他抱着她,她的后背还抵在墙壁上,她修长的腿还盘在他的腰上,他还把自己留在她的体内不愿意出来。
他这一生,横行霸道过,残忍自私过,他这一生,自认从来没有为女人动过心,自认没有女人可以牵绊住他,可是,当后来,他恍恍惚惚的想起那一个晚上时。
他只记得那树梢上的黄色的月亮,像是她微笑的眼睛。
他原来是爱过的。
锦年鼻尖挂着晶莹的汗珠,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许久的沉默后,眼泪不明不白的落了下来,她是快乐的,可是她又是害怕的,她也学着他,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陆臻生你不能辜负我。”她哭着微笑,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遍一遍的开口重复。
他的桃花眼带着绯色的红,他把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一晚一样,他看着她温柔的笑:“好。”
她立刻就快乐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里还闪着泪花,一遍一遍的望着他笑。
他盼到了,盼到了她对着沈夜时露出的那一种笑脸。
他所有的虚荣心,所有的征服欲,在那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征服了这个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征服了一座美丽的冰山。
似乎在顷刻间,他觉得自己又有些看不起她,你瞧瞧女人,是多么的可怜?不管你是贞洁烈女,不管你多么的冷若冰霜,可是你永远经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在男人面前,女人所能做的,只有投降。
2000年,秋,九月二十日,晚上十点钟。
我爱上了一个叫陆臻生的男人。
我发誓一辈子都要跟随他,不离不弃。
锦年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
她脑海里想起那一晚上的月亮,黄色的月亮挂在树梢,那个时候的她,是这一辈子最幸福的她,她以为他们会长长远远,一直相爱到老,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这世上,哪里会有长长远远的爱情?
只写在言情小说里,只存在在人的幻想里。
她拢紧身上的披肩,冲着厨房敞开的门轻声的喊:“辞安。”
“太太。”厨房里立刻有人应声,接着一个收拾的利索的年轻女人出来,她走到锦年的跟前,低眉垂眼的开口:“太太,什么事?”
锦年微微的闭了闭眼睛:“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有多久了?”
辞安略略的想了一下,立刻答道:“2001年的夏天,有九年了,太太。”
“九年了?”锦年重复一遍,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桌案:“是呢,秦秦已经九岁了呢。”
锦年忽然哧的笑出来,她望望一边的辞安,漂亮的眸子依旧是少女一般的清亮,只是眼角,仔细的看却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只那细纹,看起来也是美丽的,辞安饶是看了这么多年,可是还是看的呆住了。
“瞧我,真是年纪大了,老是回想以前的事……”
“太太哪里大?太太三十岁都不满,若论周岁,也不过二十八……”
“二十八……”锦年笑的越发厉害,她握了辞安的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得了,不说了,待会儿秦秦回来,咱们就吃饭。”
“是的,太太。”辞安依旧的恭恭敬敬。
“我都说了,你不要太太太太的叫,你只改不了。”
辞安腼腆的笑了一下:“太太就是太太。”
“好了,你去忙吧。”锦年无奈的摇头,轻轻放开了她的手,辞安转身又去厨房忙碌了,锦年转过脸,看到窗外树梢上一轮黄色的月亮,她摸了摸眼眶,竟然潮湿了,不由得暗笑自己多愁善感,摇一摇头,却有水滴落了下来。
锦年呆呆的愣住,九年了,而他,离开有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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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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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呆呆的愣住,九年了,而他,离开有多少年了?
时光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它孤独,却又倔强,它说要一直不停的向前跑,就绝不会回头。
你看,它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这世上的人生老病死,跑到相爱的人分开,分开的人重逢,它还是一如既往的脚步不停。这个小孩子,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
2001年,初春。杭州。
就敝捩的空间里,只有半开的窗帘那里透出来一片淡淡的光。
父子两人对坐在桌前,彼此沉默无语。
臻生的眉心深深的拧起来,在中央挤出来一个川字,陆远山似乎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多半。
堙京里最后一个掌权的老部下也调离中央,而陆远山任期已满,年前他就办好全部退休手续。资阳的盛况一去不复返,陆景生和臻生明争暗斗,又伤了不少的元气,更何况,萧书记向来对陆家不甚待见,而几起不太干净的生意,也被人盯了起来,渐渐的,陆家鼎盛的光景竟然悄悄的黯淡了下去,新年的时候,富豪达官照旧举行的新年酒会上,陆家只勉强得到出席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