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做手术。”
她的手指最后一次抚一抚她隆起的小腹,在低头的刹那,眼泪腾时坠落,噗的一声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她对他全部的爱意,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车子就停在街角,她的视线已经看不到他,而他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看到她微笑,看到她转身走进医院,他的表情宛若是凝固的化石渐渐的皲裂,浮出痛苦的纹路。
“少爷……”
司机轻轻的喊他,而他坐在那里,依旧是纹丝不动,他染成深咖色的头发光泽优美的像是一匹光洁的绸缎,他左耳上的耳钉熠熠生辉,他双手交握,只是坐着。
目光直勾勾的望着那空荡荡的医院入口处。
“少爷……”
司机担心的又喊了一声,他的肩膀就抖了一下,许久之后,似乎那空气中的灰尘都开始安谧的静止,不再旋舞,而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一声响,接着是粗噶的声音:“回去吧。”
“是,少爷……”
司机看他一眼,他闭目靠坐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攥着,攥到发白,青筋高高的鼓着。
“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
“是,少爷。安城亲自去办的。”
“那就好。”他轻轻点点头,似是很安慰,手指微微扬了一下,“走吧,去霞飞路陌家新置的别墅那里。”
车子缓缓的启动,转了一个弯,就彻底的消失在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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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成型的男婴,已经打下来了。”护士端着一个铝制托盘走出手术室,面无表情的开口。
安城眉目一跳,许久,他才怔怔指一指那血淋淋的托盘,强稳了心神,大声的开口对手下人说道:“你们去告诉少爷一声吧,就说事情搬好了。”
走廊里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有好几个病号或者家属都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待看到那托盘里血淋淋的一团肉时,俱是哆嗦着凑在一起议论起来。
安城眼眸随意的一扫,锐利的双眸就紧紧的倏了起来,他双拳攥紧,只觉得那满腔的愤怒也就跟着血脉游移起来。
他挥一挥手,护士就端了那血淋淋的托盘离开了,安城望一眼紧闭的病房门,看到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护工已经过来,就交代了几句,千叮咛万嘱咐她好好照顾锦年,这才离开,走了几步,莫名的有些担心,就又交代了手下人在医院里守着,这才坐上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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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走天涯-
从昏昏沉沉的梦靥里醒来,全身疲软的都没有一丝丝的力气,锦年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她吃力的睁开,房间里光线已经是暗淡下来,她恍惚的伸手想要去触一触自己的小腹,手臂却是沉重连抬都抬不起来……
她慌乱的害怕起来,她模糊凌乱的记忆中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残片,她被那些人扯进手术室里,她被他们按在床上,护士不知给她注射了什么,她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不去入睡,可是那沉甸甸的黑暗已经淹没了她……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一点点都不清楚,她记不起来,记不住,但是她清楚知道,陆臻生根本不会放过她,根本不会,孩子,她的孩子……
她嘶哑的哭了起来,却忽然,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那双手指引着她的手落在她微凸的小腹上,“宝宝在呢,不要怕喔,你做梦了而已。”
剧“你,你是谁……”锦年哑哑的询问,面前那一张脸不过是普通至极的,可是偏偏沉静温和的让她也跟着安静下来。
“我叫辞安。”
“我不认识你。”
仆“可我认识你。”辞安更紧的握住她的手,她温和一笑,清透的眸子里已经蕴出眼泪:“你救了我的爸爸和弟弟,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你……你认错了人吧?”锦年蹙眉,她丝毫记不得自己曾经救过人。
“没,不会的,是你,就是你……”辞安忽然松开她的手,从贴身的衣服那里取出一张小小的剪报,那上面清晰的可以看到锦年挡在一个老人和孩子面前的情境。
锦年吃力一笑,她摇摇头:“我没做什么,你该谢的是萧大公子。”
辞安轻轻摇头,她将薄被向上轻轻拉了起来给锦年盖好,然后温婉一笑:“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那些人……”
“他们说了明天会来。”辞安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个安先生吩咐她好好照顾她,说明天会再来,她一直在这家医院里做护工,当听到护士长说要找一个护工照顾一个姓陌的小姐时,她就在想,会不会是报纸上拍出来的那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