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忽然沉默,辞安也不说话,她只听到萧光澈微微变的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席卷而来,似乎在轻轻而又沉重的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忽然找到他自己的声音,萧光澈握着手机的手心被汗濡湿,黏黏的一片,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另一只空着的手就开始无意识的轻轻抠着木质的桌案,他心绪烦乱,不知话该从哪里说起,他们的一周之约还未满,她忽然不再见他,电话也不接听,他起初恨过她,恨过她这样心狠的拒绝,可是后来却又开始担心起来,她是出了什么事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那个小肚鸡肠的陆臻生又找她麻烦?
“她还好吗?”他觉得午间的热风一下子扑在他的脸上,似乎每一个毛孔都被那热气熏的堵住,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均辞安略想了一下,就答道:“不太好吧,我现在在陪着她。”
“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光澈忽然想起昨天秘书拿给他的请柬,陆臻生和陌家千金联姻,请他去赴宴,他立时站起来,一下子急急出声:“你们现在在哪里?”
岔“萧,萧先生……”辞安吓了一跳,在她印象中,萧光澈一直都是沉稳的,她从未听他这样大声的说过话。
“对不起,我不能说,有人要伤害陌小姐,我不敢冒险……”
“你不信我?”
他的拳头狠狠的攥紧,有人要伤害她,有人要伤害她!谁会那样狠心?陆臻生?他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放过她?
辞安慌忙点头,“萧先生,我信你,只是你保证不要告诉别人,我和陌小姐在海南,我们目前很安全。”
辞安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端他似乎在对什么人说,立刻订去海南的机票。
辞安一下子顿住,她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的心底一点一点的滋生了出来,她喉咙里有些微微的发痒,她就轻轻的咳了一声,他喜欢陌小姐的吧。
她微笑了一下,咽下那略微淡淡的苦涩。
“辞安,我今天就过去,你先不要告诉锦年。”
“好。”辞安轻轻点头,然后和他说了再见,她收了电话,怔怔望着海南蓝蓝的天幕,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才想到去接锦年,她慌忙拿了外逃下楼去,锦年已经散步回来,一看到她,立刻就溢出灿烂的笑脸:“辞安。”
辞安整个人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她想到有一个晚上,锦年轻轻对她说,我只有你了辞安,她只有她了,而她……
她就把心底那个念头狠狠的压了下去,她走到门边,扶了她向楼上走:“今天散步的时间有些短,很累吗?”
“海边风有些大,人家等你过来送外套呢,结果你一直没来。”她抓着她的手似在撒娇,辞安一下子心酸不已:“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说着玩啦,没有怪你的意思。”锦年看她自责,慌忙小心翼翼的劝慰,辞安也笑,她看辞安笑,立刻也跟着笑起来,辞安看到那样的笑靥,心下定定的想,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背弃你,不管怎样,绝对不会。
萧光澈来的时候,锦年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辞安在厨房里咚咚咚的剁着排骨,她今天发疯了一样买了一大堆的菜,锦年原本不解,待门铃响起,辞安开了门,萧光澈走进来,她才怔怔的坐起来,望着那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我是来讨债了。”萧光澈缓缓走进来,辞安已经悄悄的退到了厨房里,关上门,留下一个安谧的空间给两人。
锦年不解的望他:“萧先生……”
他就低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时,我曾告诉你,要你叫我阿澈,你一声一声萧先生,我总觉得我和你连朋友都不算。”
锦年低了头:“萧先生……”
萧光澈目光有些暗淡,“你不愿意,那我就再等等,我这次来,是提醒你,你欠我的一周之约,想要赖到什么时候?”
“我,我……对不起。”锦年不知怎样回答,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她早把那一周之约给忘记了一个干干净净。
萧光澈把自己的钱夹拿出来,打开给锦年看:“你瞧,我一分钱都没有,可是我要在海南留一周,你能收留我吗?”
锦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钱夹,一下子咬紧了嘴唇:“萧先生,你在开玩笑吧。”
萧光澈见她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直接冲厨房里喊道:“辞安,我住哪一间?我的行李你帮我收拾一下……”
“好的,我洗了手就来!”不一会儿辞安就开了厨房的门,两手拎了萧光澈的行李就向空着的卧室走去:“萧先生你先住在这里,有些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