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笑,却又将两种表情做到极致的人,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锦年砰的关了车门,身子哆嗦颤抖,声音却还能发出来。
报了地址,那司机也不敢耽误,将车子开的飞快,锦年靠在车座上,小小的车厢里静谧的让人发疯。
她不信,打死她她也不信。
这一定是恶作剧,她的丈夫是什么人物?她的阿澈是何等身份?呵,别来骗她,她就是不信。
车子行的飞快,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苍白的可怕的女人不由得脑门上又出了薄薄的细汗,这气氛太难熬,索性伸手打开了电台,刺刺拉拉的调频声音响过之后,那个照旧冰冷死板的播报新闻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北京时间十一月二日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在XX机场外,一辆装载货物的运输车撞翻了一辆黑色宾士车,货车司机受伤昏迷,宾士车内两人,当场死亡……据查,死者是两名男子,年龄俱在三十岁左右,事情起因还在调查中……”
“关掉!”锦年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吓人,那司机冷不防听到这样声音,不由得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关电台,车厢又恢复安静,只听到渐渐粗重的呼吸,还有女人的哽咽声。
司机偷偷的在后视镜里看一眼,只看到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可以哭成这样的女人。
那哭泣没有声音,只是这样的哭泣却更让人害怕。
锦年下车的时候,远远看到那一条街已经被警戒线封起来,许多人围在那里拉长了脖子向里面张望,警车停了十几辆,一辆救护车也停在那里。
她脚步虚浮,胡乱的抹去眼泪,从人群里挤过去向着警戒线那里走。
黑色的宾士车已经完全的被压扁报废,还有一辆中型货车歪倒在一边,整个车头都已经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堆破烂。
锦年脚步渐渐的慢下来,周围人声鼎沸,可是她听不到,她感觉冷气从脚底开始蔓延,不过半秒钟就肆虐了全身,她眼前天旋地转,胡乱的抓了一个人才站定,周围人在奇异的看她,她也不管,忽然推开身边的人,开始踉跄的向着警戒区冲……
警察正在记录车祸现场,冷不丁一个头发蓬乱,赤着一只脚的女人冲了进来……
“小姐,请配合工作,我们要保护现场……”
几个女警察立刻去拉她,可是她面目红赤,全身都抖的吓人,她哆嗦着,想要张口,却发现自己失声了,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女警察,她胡乱的比划着,我的丈夫,我的丈夫在里面……
可是没有人可以听懂,她很快就被拉出去,她无力挣扎,她固执的扭着头向后看,她看到两幅担架搁在地上,深绿色的包裹裹住两个人,她感觉心脏裂开,她拼命的张大嘴喊,却发不出一丝丝的声音,她伸长了手,没有穿鞋子的脚在地上胡乱的踢腾,可是她越是发疯,那几个女警就越发的用力,她挣着不走,一只脚就被完全的磨破了,她感觉不到痛,还是拼命的在地上蹬着……
有一个警察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就示意同事停下来,她看一看锦年,耐心的询问:“小姐,请问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锦年像是溺水的人一下子抓住了浮木一般,她陡然激灵起来,指着那地上的两副担架,胡乱的比划着,又指指自己,然后就一脸急迫的望着面前的警察……
那女警官皱皱眉,还是不懂的意思,想了想,她拿出口袋里的笔,然后把手伸过去:“你会写字吧小姐?您想做什么写在我手上好吧?”
锦年死命的点头,只是整个人抖的根本无力去握笔,好容易抓住笔,在女警官手心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丈夫……
那女警官不由得愕然失色,“小姐,您的丈夫……在里面是吗?”
ps;不管怎样,猪不想讨好读者扭曲自己的思路。
陌上花已开,君可迟迟归矣-
那女警官不由得愕然失色,“小姐,您的丈夫……在里面是吗?”
锦年咬紧了嘴唇,发白的唇上沁出血丝,她使劲点头,随着动作,纷乱的眼泪就从眼眶里一颗一颗的低落下来。
女警官震惊望住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却在这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是陌小姐来了么?”
接着蹬蹬蹬的跑过来,一把拽了锦年:“陌小姐,请您过来认一下这位先生的身份好么?”
竣不过是眨眼间,锦年被那个警官拖到担架那里,唰的一声拉链拉开,那深绿色中,露出来一张干干净净的脸,面色祥和而又安谧,像是睡着了一般,眉心舒展,沉静而又温和。
这刺激来的太突然,她没有一点点的准备就被这个人硬拉到了担架前,看到了自己丈夫的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