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安说完就走了出去,锦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辞安的话翻来覆去的在她耳边回旋,她想不明白,他们这些年从来都是彼此信赖,阿澈从未有过瞒她的地方,而她……
除了抽烟和那一枚胸针,她也几乎都对他毫不隐瞒,到底他瞒了她什么?
她苦思不得其解,就将面前的盒子打开,略微有些重的包裹,一层一层的拆开快递公司的包装,露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锦年心跳渐渐的加快,纤长的手指颤抖着将那盒子上雕花镶金的扣子扭开,啪的一声响,似乎是时光回旋一般,一切回到了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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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生,我们就这样吧-
锦年心跳渐渐的加快,纤长的手指颤抖着将那盒子上雕花镶金的扣子扭开,啪的一声响,似乎是时光回旋一般,一切回到了最初。
那是一沓厚厚的白色宣纸——画满了同一个女人的宣纸。
最上面的一张,锦年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还是清汤挂面的长发,还是青涩倔强的眼神,穿衣打扮还带着学生的味道,那是那一年在酒吧中,初遇他的她。
她颤抖着掀开第二张,厉声质问的她,最后抱着陆臻生手臂瑟瑟发抖的她。
竣倔强而又固执的挡在老人和孩子前面的她,窝在他怀中被他抱着上车的她。
站在她办公室里拘谨羞涩的她,在海南的海边长发飞舞的她。
在荷兰的日子里抱着秦秦的恬淡安详的她……
蓐……
在漆黑的夜色里,蜷缩在冰冷的客厅里,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的她,眼底的落寞和哀戚,思念和疼痛一点一点的从那女人的眼底弥漫而出。
原来他都知道,都清楚。
手掌心托着一枚蝴蝶胸针垂泪的她,寂寞而又带着浓浓哀伤的她,在他的画笔下盛放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一瞬间心如刀绞,她以为自己瞒住了他,可是聪慧如他,睿智如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她以为她除掉了烟味儿,她以为她将那胸针一直藏在箱子的暗格里他就不会知道,可是她错了,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游离和失神,她的仓皇和深深压抑的疼痛。
阿澈,阿澈……
她将脸埋在那碳素画笔勾勒的素描上,泪水就浸透了薄薄的光滑的纸张。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压抑着自己,若是我知道你都知道,我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你,我知道这样的痛苦多么的难忍,我都懂。
我恨我自己,我总是想当然,我总是自以为是,我总是拿着我自己的心去评判别人的,我错了,阿澈,我真的真的错了……
我终于明白,我根本不曾在乎过你,若是在乎,我不会疏忽到这样的地步。
因为我从未在乎过你心中所想,所以,我才感觉不到你的痛苦。
她一张一张的将那些画作看完,最后,最后,画纸最下面露出来一封折叠起来的信。
锦年,亲启。
她身子哆嗦着停住,这是他什么时候写下来的信?里面会有什么内容?和辞安的那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会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她手指开始打绊,那折叠简单的信她竟然足足的拆了十分钟。
是他的字迹,有些向左歪,然后在写完一句的时候,习惯性的狠狠顿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迹。
她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看一个就忘掉一个,然后再重头看,看了不知道多久,是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摇晃起来,她只知道,她手脚一片的冰凉,阿澈,阿澈,你不该给我写这一封信,你想要求得我的原谅,可是你错了……
我不但不怪你,反而只会越发的感觉到愧疚,愧疚我们在一起依偎了五年,结婚八个月,我却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什么。
我是一个失败的妻子,我更是一个失败的女人,阿澈,也许你是不懂,也许他们都不懂,可是我生来就是这般冷清倔强的性子,我的家世,我的遭遇,我和陆臻生相爱的那么多年,早已磨光了我所有的锐气,我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若是我们更早遇到,比如在我遇到沈夜那个年纪,我还可以不管不顾的去爱一场,可是阿澈,造化弄人,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句话。真是造化弄人。
锦年手指狠狠使力,将那一封信撕开,撕成一条一条,又撕成碎片。
阿澈,我不要你带着心事离开,我也不要你在那里还不快乐。
阿澈,你走了,我在这个世上,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可以回归的温暖归宿,可是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这样整日整日的哭泣了,我也不会再认命的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