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程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了屋子里一眼,看到的是夏薇笑靥如花的模样,他淡淡回头,等待富明的下文。
富明也没打算让他问,而至直接指出:“别以为你瞒着夏家的长辈欺负夏薇,就没人知道了,昨天那个娶了夏薇的人,根本不是你,你当她是什么?这样羞辱她——”
裴景程打断了富明的指控,冷声道:“和她洞房的是我,我也没打算羞辱她。”
说完,他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因为富明算什么身份?他不需要解释!
那句洞房,似乎彻底刺痛了那个心思深重的男人,富明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用一种压抑的强调,几乎诅咒地道:“所以新婚的时候,去守在别的女人的病床前,也是不打算羞辱她?”
裴景程的眉头微蹙,似乎准备挂断电话。
接着富明却说了一句最为刺耳的话:“别以为你胜券在握,就可以为所欲为,或许你能控制很多东西,但是,唯独你控制不了人心,如果夏薇能爱上你,这么多年,她早就爱你了。可她没有爱上你,她爱的,始终是顾潜修,你和顾潜修,完全不一样,甚至当他的替身也不配!”
裴景程蓦然再次回头,看着坐在床边明眸皓齿的女孩。觉得心里的一处伤痛,被忽然撕开——
夏薇等了一阵,见裴景程还没回来,不觉有些迟疑。
林妈妈问:“要不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娘家。”
夏薇其实困得不得了,她却不敢自己先睡,裴景程那么小气,她不想给他再找到生气的理由。
“我去看看。”
刚刚走出去,就看到裴景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一片暮色里,显得很是凄冷。
她愣了愣,心里升起一种难掩的情绪。
不觉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裴景程,你——”
男人闻言回头,他的眼底依然是强大而冷漠的,并没有她想像的脆弱。夏薇又觉得自己挺好笑,裴景程怎么看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类型吧?自己想多了。
“你要睡觉么?”她抬头问他。
裴景程有些好笑,明明是她自己困了,却假装问他。
他忽然想到刚刚富明的话,又想到顾家要举家搬迁回来的消息,忽然皱了下眉头:“夏薇,你喜欢顾潜修什么?”
夏薇忽然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啊?”
“我记得那天你来退婚,说爱死了顾潜修,我问你,爱他什么?”裴景程的声音慢慢有些危险,夏薇本能的觉得紧张起来。
爱他什么吗?
长相气质脾气,都好像她梦中情人,这算不算?!
不好,不能想这些。
她知道裴景程非常聪明。而他发起脾气来有很可怕,她也再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夏薇低头笑了一下:“我不记得了,因为我早就不爱他了啊,就不记得当初是怎么想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道:“证明给我看。”
她委屈地抬眸看着他,这要怎么证明给他看呢?
“亲我一下。”
亲他吗?
以前都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吻她,却从来不曾让她主动过,她虽然不爱顾潜修了,可却也没爱上这个混蛋啊。
可——
她咬着唇,慢慢仔细看着裴景程。
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什么,让她心悸。
她仿佛奔赴刑场一般,用力闭紧双眼,踮起脚尖。
诶——
她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太矮,只刚刚到他轮廓分明的下巴。
还听到男人低笑的声音。
她恼火极了,一不做二不休,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温热的触感,有着说不出的温热,羞涩里带了点茫然,夏薇感觉心里融融的暖。
这暧昧的气氛,温馨的灯光,似乎扯动了人心一般。
裴景程也微微一愣,他想不到她会真亲——
心里一阵激荡,他顺势侧了侧头,低头吻住她馨香饱满的唇瓣。
下一刻,他长臂一展,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
夏薇从刚刚的激情中缓过来,恍惚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太分明,反正不是三年前的那种感觉,也不是那天他在灵堂前强迫那般。
裴景程看着她,柔声道:“第一次是有些疼,不过后面你也会舒服……”
说着将她的衣服轻轻扯开。
夏薇心里害怕,身体僵硬得如泥雕的人偶。
裴景程还有些心猿意马,可解开衣服,看到那柔软雪团上的痕迹。手也跟着顿住。
好像,真的太放纵了——
夏薇见他迟疑,立刻推了推他,自己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