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蹲下来,准备给沈盈雪把脉,雷氏连连叫苦,一把将老者的手打开,皱着眉头道:“我女儿可是丞相府嫡女,岂容你一名乡野大夫随便把脉!”盈雪的症状不像月事,很像流产,绝不能让大夫把脉。
“老夫一生行医,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我野大夫!”老者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傲气,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没有这种气势。
雷太尉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侧目望了过来,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心里跳了跳:“陈太医!”陈太医是皇室御用太医,只能皇室的人看诊,平时没事,就呆在自己家里研制药品,极少出门,雷氏没见过他。
“雷太尉,这是你的外甥女吧!”陈太医淡淡答应一声,手指快速捏住了沈盈雪的手腕,不让他把脉,他还偏偏就要把了。
☆、112血染洞房,风流男变太监
雷氏没敢阻拦,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焦急,悄悄向雷太尉求救,盈雪的事情,绝不能让人知道。
雷太尉摇头叹息,若是其他大夫,他可以明里暗里暗示威胁一番,可这陈太医,脾气古怪,软硬不吃,又是青焰皇室的御用太医,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雷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呢?
手指下的脉搏轻轻跳跃,时轻时弱,陈太医眉头微皱,扫了一眼沈盈雪,看她的装扮,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她脉相却是不闺阁少女应有的。
“沈小姐怀孕一个月,怒气攻心动了胎气,喝副保胎药即可,没有大碍!”陈太医松了手指,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甩出一句话。
轻飘飘的话语,就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将众人霹的半天动弹不得。
沈璃雪挑挑眉,沈盈雪果然怀孕了,算算日子,正是雷聪强她的时候。
众人回过神,嘲讽,鄙视,不屑的目光纷纷落到了沈盈雪,雷氏,沈明辉身上,一个月前,正是流言四起的时候,沈采萱没有撒谎,和雷聪通奸的是沈盈雪,沈明辉,雷氏爱护嫡女,推了她这个庶女出来做替罪羊。
犯错的是沈盈雪,顶罪的是沈采萱,臭名远扬,还嫁个花心风流的残废,换谁都会愤怒不甘!
“陈太医,你肯定是诊断错了,盈雪还是处子,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情急之下,雷氏慌不择言,斥责陈太医。
雷太尉面色大变,陈太医心高气傲,医术精湛,深得皇上重用,朝中大臣都对他礼让三分,雅容怎么这么胡闹,居然质疑他的医术。
雷太尉还来不及训斥雷氏,陈太医转过身,面色阴沉着,伸手拉起沈盈雪的衣袖,捏住她胳膊上的守宫砂揪了下来:“药物调和的假守宫砂,也想欺瞒老夫!”
雷氏保养得当的脸,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
宾客们瞬间哗然,贴假的守宫砂,装清纯,欺骗别人,被抓到,还死不承认,真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假守宫砂被揪下的瞬间,手臂刺痛,让昏迷的沈盈雪悠悠转醒,见众人嘲讽,不屑的望着她,心中一惊,问道:“娘,出什么事了?”
雷氏黯淡着目光望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未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抢先响起:“沈小姐有了一个月身孕,不宜久站,快去搬张椅子来!”
沈盈雪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回荡着一句话‘她怀孕了’
她和雷聪,只有一晚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怎么可能?
手抚过平坦的小腹,沈盈雪惊慌失措,小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捶死腹中那个给她带来耻辱的孽种,众目睽睽,若她真这么做了,就是坐实了未婚先孕的罪名,不不不,她胳膊上有守宫砂,她可以扳回一局的,快速拉起衣袖,细腻的肌肤上光滑如瓷,洁白如玉。
沈盈雪震惊着,险些瘫倒在地,她费尽心机做的守宫砂不见了,她的丑事,人尽皆知了。
雷氏狠狠瞪向沈璃雪,一字一顿:“郡主,盈雪身子弱,受不得刺激!”
“沈夫人,沈小姐有身孕是喜事,怎么能是刺激?”沈璃雪假装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未婚先孕的确有伤风俗,不过,沈小姐嫁给孩子父亲,就可成就一桩美好姻缘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啊,快点催他到相府下聘吧!”
雷氏咬牙切齿,盈雪腹中的孩子是雷聪的,她们已经让沈采萱代嫁,如果说出真相,是自打嘴巴,可如果不说真相,盈雪带着身孕,还有哪家贵族公子愿意娶她。
这一刻,雷氏都有点希望,沈盈雪刚才是真的流了产,孩子没了,比带着身孕嫁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