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珩没有回答,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在耳边响起。
沈璃雪蹙了蹙眉,清冷的眸中透着丝丝凝重,这么快就睡着了,他的病,肯定又严重了,怎么才能让他撑到南疆鬼医来到?
心中烦乱着,沈璃雪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再次睁眼,窗外大亮,阳光明媚,身旁的东方珩却不见了踪影,阵阵若有似无的松香飘散,昭示着他在这里睡了一晚。
“小姐,您要梳洗吗?”秋禾和燕月在门外听到动静,轻声询问。
“进来吧!”沈璃雪翻身下了床,坐到梳妆镜前,燕月端了洗脸水和棉帕,秋禾则走到她身后,为她挽发。
“东方珩呢!”从铜镜中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沈璃雪轻声询问。
燕月打湿棉帕,轻轻为沈璃雪擦拭小手:“回小姐,郡王半个时辰前走了,说是圣王府有事情,要回去处理!”
沈璃雪点点头,暗暗蹙了蹙眉,东方珩带病处理事情,会让病情更加严重,南疆鬼医不知何时能到,她需要把新学会的那套银针刺穴,给他试试。
燕月为沈璃雪擦完手,打开了食盒的盖子,将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拿了出来:“小姐,请用膳!”
“你们吃吧,我有事,出去一趟!”那套针灸里,需要用到一支尺寸特殊的银针,沈璃雪打靠的银针里没有合适的,必须要去订做一支。
“奴婢们陪您一起去!”
沈璃雪摇摇头:“不用,我很快回来!”打造支银针而已,不必走很远,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没必要带这么多人。
出了战王府,走上一条街,就是繁华的商铺,沈璃雪将银针的样子交给铁铺,标好尺寸,坐在一边等候。
看着画纸上的银针,她突然想起了战王袖中的那幅画,那么长的一幅画,放在袖子里,肯定很不方便,又有掉出的危险,战王怀念林青竹,也可以拿小物件代替。
林青竹的全部嫁妆都在战王府,发簪,耳环多的数不胜数,但战王是男子,带那些东西不太合适,带一样小巧,又文雅的东西最好。
不知不觉间,沈璃雪来到了武国公府:“岩表哥在吗?”
☆、134 嫁人真相,痛打阮渣,苏渣
什么声音?沈璃雪猛然翻身坐了起来,清冷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内室,落在了那方打开的暗格上。
暗格长半米,宽半米,镶嵌在墙壁里,一扇白色的小门向外打开,一件像书本一样的物件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是什么?
沈璃雪蹙蹙眉,缓步走到暗格前,拿出了那本‘书’,随手关上暗格门,整个墙壁严实合缝,雪白一片,不见半点门的痕迹。
难怪没人发现这个暗格,藏的真是隐蔽。
沈璃雪低头看向书本,封面装裱的很精致,上面写着两个清秀的字:日志!下方的署名是林青竹。
沈璃雪一怔,这是林青竹的日记,想不到古人也有写日记的习惯,暗藏的这么隐蔽,里面都记录了些什么?
林青竹已经香消玉殒,沈璃雪看她日记也不算窥视隐私,快速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的内容,沈璃雪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纤手颤抖几下,日志险些掉落在地。
她震惊着,快速翻看着日记,看着上面记录的一件件事情,目光越凝越深,眉头也越皱越紧,到了最后,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一团,眸中闪烁着浓浓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烈的煞气。
“啪!”的一声合上日志,沈璃雪墨色的眼瞳中如蒙了一层阴霾,冷的骇人。
随手将日志放进衣袖,她站起身,急步向外走去,目光阴沉的可怕,周身萦绕了一层无形的寒冰之气。
“表小姐。”一名下人端着茶水走进小院,和想要出院子的沈璃雪打了个照面。
“岩表哥回来没有?”沈璃雪清冷眸中闪烁的寒芒,让人后背发凉。
“还没有!”下人福福身,不知不觉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低着头,不敢看沈璃雪的眼睛,心中暗暗纳闷,表小姐的眼神,怎么这么像万里飘雪一样,冷的骇人。
“我先回府了,改日再来看他!”沈璃雪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藏在衣袖里的小手,紧紧握住了那本日记,原来如此,事情原来如此。
出了武国公府大门,沈璃雪正准备回战王府,一道熟悉的呼唤传来:“璃雪!”
沈璃雪一怔,停下脚步,抬头看去,沈明辉穿着一身粗糙,布满褶皱的布衣,站在她十米外,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满眼疲惫,面容憔悴,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须,模样极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