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不想再跟他们折腾。想起求救,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影子还是他,这个习惯仿佛还是没有改变。换做以前,只要给他一通电话,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可是现在,哪怕真的会坐牢,她也不会去找他。除了他之外,她唯一想到的依靠便是家人,可是好不容易离开了家,她又怎么忍心让家人担心,这段时间,他们操得心已经够多了。
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来都是一种悲哀,关键时刻连个安全感都找不到。想到安全感,眼前又蹦出一个人影,她咬了咬牙,还是播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似乎特别意外,难以置信的腔调调戏着,“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我们苏老师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又想找我借酒消愁了?”
她不理会他的调侃,淡淡的问,“你现在有空吗?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想请你帮个忙。”
“苏老师竟然也有请我帮忙的时候,说吧,什么事?”那头还是戏谑的口气。
那一刻,她真有种冲动把电话挂了,可是她不知道除了他,她还可以找谁帮忙。忍了忍,她认真的说道,“我不小心撞了人家的车,现在在交警大队,对方有来头,说要让我坐牢,你能不能……”
“等着,我马上过来。”那头急忙又严肃的声音打断她,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薛鹏涛不一会儿就赶过来了,脸上的表情阴沉得有些吓人,他一脚踢开门,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帮身穿军装的人,状似都是警局的人。
刚才的小领导看到他身后的人,赶紧迎了上去,笑着招呼,“冯局,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今天不是休假吗?”
被称作冯局的人冷哼一声,骂道,“我休假你就可以在这里为非作歹了是吧,连薛少的人都敢动,我看你下辈子都想在监狱里度过了。”
小领导吓得全身冒汗,纵使他再孤陋寡闻,也听过薛大少的名号。赶紧走到他面前,连忙道歉,“薛少,对不起,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你的人……”
薛鹏涛阴沉的脸色依旧,冷哼了一声,转向冯局,淡淡的说道,“我明天不想看到这个人还活跃在我眼前,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冯局连忙点头,抱歉的解释,“他是最近刚上任的副局,不懂事,希望薛少别记在心里,我会处理好,给薛少一个满意的答复,并且保证同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薛鹏涛脸色仍旧没有好转,修长的手指指向暴发户,冷冷的对着冯局说道,“这个人好像很喜欢坐牢,你就满足了他的心愿,让他多坐几年,把牢底坐穿也没关系,有我兜着。”
“石狮市,薛少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冯局连连点头,转向苏静柔,讨好的招呼道,“苏小姐,真的很抱歉,手下人不会做事,让您受委屈了。我保证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苏静柔笑着摆了摆手,淡淡的问,“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还有事要做。”
“可以可以,苏小姐随时都可以离开。您的车修好后,我会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那先谢谢你了。”苏静柔淡淡的说完急忙离开。
刚走出交警大队就被薛鹏涛逮住,他愤愤的骂道,“你这女人也忒不厚道了吧,刚利用完我就走人,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午餐。”
苏静柔瘪了瘪嘴,真挚的说道,“刚才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但是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我真的很赶时间,对不起。”
薛鹏涛不以为意,拉着她的胳膊不放开,嘴里低哼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红灯都直接闯,难道是约会哪个野男人?”
‘野男人’三个字惹起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几分,“是啊,我跟好几个男人约好了,你能不能先放我离开?”
“嘿,重口味啊!”薛鹏涛笑着调侃,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握着她胳膊的手也更用力了,像是在跟她较劲。
眼看拗不过他,苏静柔妥协,“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今年新生开学典礼的文艺演出还是由我负责的,今天领导要去观摩我排的节目,我现在已经迟到了,你先放我走好不好,我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这样的解释令薛鹏涛很是满意,他笑着点头,“真乖,小爷我就喜欢说真话的女人。走,小爷送你去学校。”
上了车,薛鹏涛仍旧没有松开她的手,紧紧将她圈在怀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好,所有的不爽都因她的解释而消失殆尽。没想到遇到麻烦她能想到自己,想想心里就很乐。看来革命已经有点成功,至少她心里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