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知道,不会的。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的心迅速地下沉。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冷清。
他仿佛又看到她,浅到似无的笑,安静的,用洞察一切的眼睛。
望着他……
有温热咸涩的液体滑落,跌到地上,无声地摔得粉碎……
何必要深爱她,爱到彼此折磨不休。
他受够了,随便她!
他已经厌烦了一再地带领她,教导她,疼惜她,包容她,忍耐她,结果,她仍旧充满残酷的天真,永远不体贴他的苦心与宠溺。
永远地转身就走!
好吧,她父亲留给她的摊子,她自己收拾。
不屑再浪费一分一秒在无意义的追逐里,对于爱情,他心灰意冷,挫折到快侵蚀掉他工作的成就感。
她天性凉薄,如此残忍,对他的努力永远决绝苛刻。
他累了,不再冀望她会长大,会温柔体贴!
不再期待她会贴心关怀。
这份感情,从始至终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谈!
那么,结束吧。
隐隐传来一支歌,
从窗外传来,是远远的飙歌厅里故意泻出招引路客的声音: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的
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着夜幕发呆的
看着往事一幕一幕的
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我把电视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对白
也许那些故事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你要的爱我学不来
眼睁睁看情变坏人,怔怔看情感慨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当眼泪流下来伤已超载
反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
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
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
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着等待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失败
哽咽的声音仿佛诉说着相同的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我无法轻易推开,我无法随便走开
感情中,专心的人容易被伤害!
-----------------
他决定:
去找另一个女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用感情遗忘感情,这事向来愚蠢,也向来有效。
可惜,那个见了鬼的小祸害不知给他下了什么蛊毒,向来风流的他,现在,居然一看见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会头疼。
一行人去喝酒,个个叫如花少女,夏之朗挑了个最美最娇地少女坐在他的腿上,突然生出一种恶感。
似,要是碰了这个女人,真的就会砍断什么!
他用力推开……
喝酒!
男人们狂笑:“冷少,最近不举啊!”
不是没有欲望,他是害怕在最愉悦,最兴奋的时候,突然发现怀里的饿女人不是他!
那种没有认识李存在之前,常常沉入的发泄之后的空虚感,并不怎么让人愉快!
其实,最近也没有很强的欲望!
试过跟深爱的女人上床,试过在情欲达到顶峰时被她拥吻,被她的温暖的手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那懒洋洋化不开的极致快乐!
除她之外,任何女人都无法令他产生欲望!
那个女孩子,血里有毒。
而他,饮的心甘情愿!
一杯接一杯,似要饮到世界尽头。
突然的,手机响了。
身边的女孩子从他脱下的外套里取出,接听,笑,“冷少,你姑姑说话好软啊,听得我骨头要麻掉,嘿嘿……”
“谁他妈这么无聊,冒充我姑姑,想死么?”冷唯别一边骂一边在众人的七嘴八舌的哄笑中接过电话!
然后听到一个梦里也没有出现过的声音,仍是那样冰冰冷冷清清,“不想。”
冷唯别在众人惊讶之极的目光中,从一个醉汉的角色转化为一个运动高手,突然走出去,进了隔间,“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过了好久,那边突然说了两个字,“查勤!”
冷唯别在那边发声大笑,一直笑一直笑,妈的,她当我是什么人?!
她怎么能当什么也没有发声过!
她永远就会这样,在意外的时候出这种意外的鬼状态!
让他的心,永远提在半空,放不下去。
看起来她那么小,可是玩弄爱情的却永远是她。把他的真心当什么?!
当好玩吗?!
招之就来呼之就去!
这丫头比情圣还高超,她是不玩死我不罢休么?!
自尊心严重受伤。
加上酒,还加上,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兴奋!
冷唯别地声音又冷下去,“你以为你是谁,李存在,你是不是高估了你的魅力,你认为你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能把你犯下的错都弥补了吗?你以为我是你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吗?你未免太天真了吧。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能把我玩于股掌之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