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位女士倏地一起白了脸。
沐浴……大清早沐浴……
众人越想脸色越白,拔腿冲进慕容云舒的闺房。
楚长歌则嘴角轻勾,步履轻快地走出了院子。
教主大人一走,四大护法便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我打赌,小教主还没投胎。”东护法说。
南护法点头,“严重同意。”
“不过,看样子应该也快了。”西护法道。
北护法难得地没有作声,一脸深沉。
东南西三人都很意外这个平时抢着要发言的人居然沉默了,以为他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便问:“小北,你说还是孤魂野鬼的小教主几时能够投胎?”问这话的是西护法。
北护法又沉吟了半晌,才讷讷道:“为什么教主自己不沐浴?”
“……”
“……”
“……”
以上是东南西三人的心声。
*
九位姨太太和绿儿冲进房间时,慕容云舒正披头散发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头。她抬眼透过铜镜淡淡看了看陡然冲进来的一群人,发现绿儿也在其中,便道:“过来替我梳头。”
绿儿楞了一下,然后火速跑过去,慢慢拿起梳子,欲言又止。
忽然,大夫人痛呼一声,“老爷啊!我对不起你……”便呜呜地哭起来。
慕容云舒正想问大姨娘如此伤心为哪般,还来不及开口,其余八位姨娘竟也都痛哭起来,边哭边说自己对不起她爹。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慕容云舒面无表情看了她们片刻,才淡淡道:“替我哭丧还太早了点。”
九人闻言止泪,面面相觑,她们不是在哭丧啊?楞了几秒,忽然又痛哭起来,“一个女人,清白被人糟蹋了,那与死又有什么两样?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可怜的孩子,都怪为娘不好……”
慕容云舒越听越莫名其妙,清白被人糟蹋?她们从哪里听来的荒唐话?
这时,绿儿已替她梳好头。“小姐,我去给你烧热水。”
慕容云舒挑眉,“又不杀猪,烧热水做什么?”
“……姑爷吩咐的。”绿儿道。
楚长歌吩咐的?他吩咐绿儿烧热水做什么?
蓦地,联想起姨娘们口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慕容云舒恍然大悟,原来她们以为她的清白被楚长歌糟蹋了……
糟蹋……
慕容云舒忽然扑哧一笑,楚长歌若知道姨娘们用‘糟蹋’二字来形容他的‘禽兽’行为,不知会作何感想。
“小姐,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是被强迫的?”绿儿奇怪地问。
强迫?
慕容云舒又笑了,“他的确想强迫我,不过我宁死不屈。”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楚长歌希望被别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了不正当关系,那她就成全他,让他当那个不正当的人。
众人一听她宁死不屈,皆大松一口气。那神情,是包袱被抢之后,发现所有银票都还揣在怀里的欣慰。
“还有别的事吗?”慕容云舒淡淡问。
“没有了。”
众受气后娘们识相地鱼贯退出慕容云舒的闺房,刚出门,便见远方一道火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这边冲来。众人立即分别退到两旁,给那末火红让路。
“二妹,听说你差点被禽兽侮辱?”话音未落,一身火红的妖月仙子已立于慕容云舒身前三米处,一脸的愤愤不平。好似只要慕容云舒点头,她就会替她杀了那个禽兽。
“嗯,巧的是,那个想侮辱我的禽兽,正好与你的儿子同名同姓。”慕容云舒不咸不淡地说。
瞬时,妖月仙子的表情僵硬了,为什么那四个草包没有告诉她,那个禽兽就是她儿子……
慕容云舒又道:“你现在是禽兽他娘,所以,还是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会有心里阴影的。”
禽兽他娘……妖月仙子的如花容颜扭曲了。“其实,我与他,早就断绝母子关系了。”
“……”众人开始同情楚长歌了。
慕容云舒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妖月仙子,隔了几秒钟才道:“那我们也断绝姐妹情谊吧。”
妖月仙子面露不解,“为什么?”
“少一个人吃饭,少一笔开销。”慕容云舒如是说。
“……”她吃得又不多。
慕容云舒又道:“你现在已不是府中人的亲朋,若想继续留下来吃住,需要付房钱。具体付多少,你可以问钱总管。”
妖月仙子立时额角乱跳,满脸黑线,她终于知道慕容府发家致富的诀窍了……
*
经过早上的风波,慕容云舒被楚长歌‘侮辱’的事已经传遍慕容府上上下下,也传到了楚长歌耳中。
出乎慕容云舒的意料,楚长歌竟然对于这一传言相当介意,从坐到她对面起,就一直剑眉紧锁。“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从头到尾,这个谣言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她就帮忙推波助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