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完全不以为意,只当没听见,笑吟吟道:“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的侍从了。”
赵大满脸惊愕,随即不屑地说道:“我赵大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有洁癖的,像你这样的卑鄙小人,宁死也不与之为伍。”
“很好。的确是一条硬汉,我没有看错人。”楚长歌很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赵大气结,“我死也不会像你这种人低头!”说完,拔刀便要抹脖子,手刚提起,只听‘叮’地一声,刀断成两段。“你……”赵大的额上已有青筋暴现。
“我没让你死,你若死了,就等着昆仑一派给你陪葬。”楚长歌说得云淡风轻,眼底却已有怒容。楚长歌不是好脾气的人,格外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你……你……”赵大指着他,气得手指发颤,最后怒道:“你当日在少林寺辱我昆仑派,杀我掌门师兄,如今又要我成为你的奴隶。楚长歌,我昆仑派与你魔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苦苦相逼?”
“昆仑掌门?你说李刀?”楚长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的确有这么一件事。既然你现在已是我魔教中人,我就告诉你,李刀妄图伤我夫人,他罪有应得。”说到‘伤我夫人’时,楚长歌眼底陡然结气一层冰。
赵大不敢置信地看向慕容云舒,见她点头,他才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趔趄倒退几步,道:“掌门师兄……怎么会对手无寸铁的女人动手……”
“你应该庆幸你与李刀不一样,所以你才活到现在。”说这句话的人是慕容云舒。
楚长歌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赵大,你去登记一间上房。”
赵大闻言微怔,看了慕容云舒一眼,便闷闷地下楼去。
“他看你做什么?”楚长歌不爽了。
慕容云舒青眉一扬,道:“因为我的名声没你的那么狼藉。”
“……”
“说实话,东南西北是不是也这样被你收入魔教的?”慕容云舒原想说‘逼入魔教’,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对他客气‘一点’。
“夫人,今晚月色不错,咱们去屋顶赏景。”楚长歌顾左右而言他。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呢。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翌日,天还未亮透,慕容云舒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她披上外衫推开窗户,只见空中还笼罩着浓浓的雾,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客栈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并且来者不善。
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慕容云舒下意识地抬手反扣,却听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还以为他没有醒呢。慕容云舒松一口气,轻声问:“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五毒教的人。”
慕容云舒闻言心一惊,又问,“听说五毒教的人常年在苗疆活动,从不涉足中原,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我也不知道。”楚长歌将窗子关上,只留一个小缝,观察楼下的动静,一面看一面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房门。”表情很凝重。
慕容云舒心知楚长歌会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对方必定不好对付,但基于对他那极富传奇色彩的武学造诣的信任,她还是问了一句,“连你也对付不了五毒教吗?”
楚长歌剑眉一挑,脸上写着个巨大的‘开什么玩笑’,无比自负地说道:“就算五毒教圣女亲自来,也伤不了我。”
“那你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后面半句慕容云舒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很快意识到,楚长歌的话其实也有下半句——他们伤不了我,伤你却轻而易举。秉着珍爱生命的原则,慕容云舒非常乖顺地点了点头,道:“死也不出门。”
楚长歌好笑地摸了摸她地头,道:“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慕容云舒却很不给面子地说道,“我说的是你。”
就算你死,我也不出门。
“……”楚长歌深受打击,还真应了那句古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楚长歌正处于极度的低落之中,忽然听她说道:“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声音很轻很淡,语气却坚如磐石,让楚长歌倏地一下心情飞扬,他就说嘛,夫人怎么可能抛弃他。
慕容云舒极力将承诺说得漫不经心,可楚长歌毫不掩饰地欣喜和激动,让她不得不正面面对自己说过的话,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实在不善长这种话。
慕容云舒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到窗户上,盯着白净的窗纸发呆,也好过与那双灼热的黑眸对视。
这时,楼下沸腾起来,喧闹吵杂之中是不是飘来几句清晰地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