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找一个天下第一的夫君?”傅乘风问。
“因为我爹娘和兄长都有天下第一的本事,就我没有。我想来想去,这辈子靠自己争第一是没指望了,只能找个天下第一的夫君。”
“哦?你倒是说说看,你爹娘和你兄长有什么天下第一的本事。”
“不能说,我爹娘不许我在外面提他们的名字。”
“这样说来,你的名字是假的咯。”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叫‘容易’这么怪的名字。
“不假,也不真。”
其实容忆的全名叫慕容忆。出门寻夫前,娘交代不许用‘慕容’这个姓,因为世交太多,爹交代不许用‘楚’这个姓,因为仇家太多,最后师父给出了个主意,去掉‘慕容’的‘慕’字,以‘容忆’这个名字行走江湖。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奈何爹娘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只恨不能让她用这个名字一辈子。
娘说,‘容忆’好,记起来容易。
爹说,‘容忆’好,你娘说好就是好。
对于爹亲的卖女求荣行为,容忆十分的不齿。不过不齿归不齿,她也想找一个像爹那样的妻奴当夫君,并且要有天下第一的本事。
娘的财富天下第一,爹的武功天下第一,皇兄的权势天下第一。
还有什么天下第一可以与财富、武功和权势相媲美的呢?
容忆想了十四年,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夫君。只要她能够找到一个天下第一的夫君,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在皇宫断然找不到比兄长更优秀的男子,所以容忆决定‘微服私访’,在民间寻找。容忆一出京城便听闻武林盟主云恨东邀天下英雄在日月山庄召开英雄会,为爱女天下第一美人云霓选婿。于是容忆决定去日月山庄。天下英雄齐集的地方,是寻找良人的好地方。
巧的是,容忆到达日月山庄时,正逢山庄招临时工,伺候借住在山庄的英雄。于是既没有英雄帖又毫无丫鬟潜质的容忆便花十两银子混了进来。
这件事再一次证明了容忆是有一技之长的,那就是——运气好。
*
“你想找天下第一的夫君,又来到日月山庄,莫不是想勾引云庄主?”傅乘风笑问。
“当然不是!他的年纪比我爹还大,我才不要嫁给老头子呢!”
“那你要嫁给谁?这次来日月山庄的青年才俊都是为天下第一美人、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云霓而来,他们是不会看上一个小丫鬟的。”
“看不上我的人,我也看不上。”容忆腰板一挺,道:“云庄主召开英雄会的目的虽然是替云小姐选婿,可是来的人不一定都想抱得美人归,肯定会有一些对美人没兴趣又碍于云庄主的面子,前来凑热闹的。我就要从这些人里面挑,一定能够挑出一个天下第一来。”
傅乘风面露赞许,揶揄道:“你情商虽低,智商倒挺高的。”
“那当然。我娘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我虽然没有完全继承她的聪明,但也不笨。”容忆骄傲极了。
“我忽然对你娘感兴趣了。”
“我爹会杀了你的。”
“那如果我对你感兴趣,你爹会杀我吗?”
容忆一愣,“你对我感兴趣?”
傅乘风折扇一展,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道:“你看我这样貌,符合你天下第一夫君的标准吗?”
天下第一夫,第一章(补):天下第一风流
容忆端详傅乘风片刻,极其严肃地问:“你有天下第一的本事吗?”
“容我想想。”傅乘风用折扇轻轻敲几敲脑袋,道:“风流算不算?”
“天下第一风流?”容忆特鄙视地睨傅乘风一眼,道:“就你这条件,顶多只能算下流。”
“我的条件怎么了?”傅乘风一脸兴味盎然,很想知道在她眼里自己的行情到底有多差。
“你穷啊!有钱才能话风流,没钱只能作下流。”容忆将傅乘风从头到尾打量一番,道:“衣服是麻布做的,玉佩是石头磨的,佩剑是烂铁打的,鞋子,嗯,鞋子还行。不过还是寒碜了些。”
傅乘风目瞪口呆,麻布?石头?烂铁?他穿得可是时下最流行的棉麻锦服,戴的是羊脂古玉,佩的是削铁如泥的断天剑,竟被她说得如此不堪。“你呢?你脸上贴着金脚底踩着玉吗?”傅乘风不服气地说。
“我又不自诩风流,穿那么富贵干嘛。再说了,我的富贵是浑然天成的,粗布麻衣也能穿出贵族范儿来,不需要贴金踩玉。倒是你,天生一副穷酸相,不往脸上贴点儿金,衬托不出你那风流倜傥的气质啊!”
“你、你、你……”傅乘风被容忆气得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