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相思点了点头,晨曦已经推着她进了院子,推开篱笆的声音惊动了屋里人,一个老婆婆缓缓走了出来。
晨曦朝她点头笑了笑,等推着纪相思到树下坐定,才道,“我们在这坐坐,你不用管我们。”
老婆婆看看晨曦,又打量了一番纪相思,见她坐在轮椅上,不由皱眉看向晨曦。
“你别担心,她没事,前两天摔了跤,腿受伤了而已。”晨曦见她打量着纪相思,便解释了一遍。
老婆婆似是不会说话,闻言只点了点头,然后又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屋里。
“这老婆婆。。。”
“她原就住在这屋子的,只是一个人孤僻惯了,所以对谁都不太热情。”
晨曦边说边进了旁边一个屋子,出来后手里端了杯咖啡和一杯柠檬水,他自然的把柠檬水放在纪相思面前,又问道,“要看书吗?”
纪相思愣了愣,“看什么书?”
“你不是挺喜欢看书的吗,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你不也常常去愿吗?”
纪相思这才明白过来,晨曦说的是那时候,可那时是因为有他在书店,所以她才常常去的,而且每次虽然都有拿一本书做样子,要说真的看,却是一本也没仔细看过,她可光顾着看晨曦了。
现在想想,纪相思觉得无比惭愧,这事如果被晨曦知道了,他会不会气的掉头就走?
“是啊,不仅我常去,你不也是那里的常客吗。”
晨曦点点头,忽然叹道,“一晃眼,已经十年没去了,不知道愿还在那里没。”
“你放心吧,愿还在,老板娘也好好的。”
自从十年前,晨曦不告而别之后,纪相思依旧习惯了每周日去愿坐一下午,那个地方,是她曾经最接近晨曦的地方,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多年也不曾改变过的地方,不管晨曦还会不会出现在那里,纪相思却总是倔强的执着着。
晨曦望着纪相思的侧颜,恍恍惚惚回到在书店的时候,两个人各自藏着小心思,明着是在看书,暗地里却都在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那时的感情来的那么突然,却又那么动人心弦,这些年每每想起,虽是带着遗憾的,却又觉得那样正好。
心生欢喜,各自安好。
纪相思抬头,见晨曦望着她出神,如墨的眸子似盛满了忧伤,她不由也看出了神。
阳光透过枝丫,细细碎碎的落满庭院,微风送着蔷薇花香拂过,扬起女子柔软的长发。
“布谷。。布谷。。。”
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布谷鸟落在杉树上,叫了两声,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晨曦回过神,掩嘴咳了两声,“我去拿书。”
说完,也不等纪相思反应,就急忙进了房,纪相思顿了顿,低声说道,“其实我不喜欢看书,只喜欢看你啊。。。”
可惜这句话,晨曦没听见,他抱了一大摞书出来,全都放在木桌上,让纪相思挑喜欢的看。纪相思咽了口口水,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欧洲历史看了起来。
看了几页,她偷偷抬眼看去,晨曦坐在她对面,不知从哪里变出几份文件,全神贯注的在处理公务。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晨曦书写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纪相思时不时瞄他一眼,在他抬头时又装作无比认真的看书,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下午竟过的飞快。
纪相思觉得这一刻是她这十年以来最幸福的时候,全世界好似都已消失,只有他们两个,便足够了。
第三十七章:伤疤
晚上沈青栀回来之后,特地跑到纪相思的房间来打探了情况。
“快说说,快说说,下午你和晨曦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做了什么事!”沈青栀激动的抓着纪相思的手,边问边摇晃她。
纪相思被闹得不行,一把推开她的手,假装生气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好朋友的吗?回来不问问我的伤好些了没,就想着打听八卦,你都快赶上那些狗仔队了。”
沈青栀瞄了两眼倚靠在床头坐着的纪相思,抬手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好啊你,一个下午不见,精神头就上来了,这会儿还敢来打趣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沈青栀便扑向纪相思,直挠她咯吱窝。
“哈哈。。哈哈哈。。。”
纪相思扭动着身体,不停的躲着,却还是被沈青栀抓着挠了好几下,她忍不住笑个不停,只好求饶,“哈哈。。你别挠了。。。呵呵。。我。。我说还不行吗。。。”
因为顾虑着纪相思身上的腿伤,沈青栀本就没用力抓她,见她求饶,顺势就放开了。
沈青栀坐回床边,笑着撩开额前掉落的发,“还不快说。”
纪相思咽了咽口水,微微离沈青栀远了点,这才说道,“也没干啥啊,就是出去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