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一一划过,细雨飘打在玻璃窗上,越来越密。
“下次遇见这样的事,直接告诉我。”
纪相思闻言,偏头看向晨曦,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轻轻“哦”了声。
晨曦透过后视镜看见她闷闷不乐的神色,也有些不高兴,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她不应该事事与他商量一下吗。
两人各自心事重重,同去医院坐了会,免去了纪父纪母担心,便又回了晨曦的公寓。
反正现在纪父在医院住着,这边公寓又离医院近些,纪相思也就没提回家住。
只是晨曦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回去没一会儿,就又开车出去了,这一晚,纪相思也没见着晨曦了。
第二天,陈阿姨站在纪相思房门外,轻轻的敲门,半晌没有回应。
陈阿姨有点儿担心,一早晨先生来过电话找纪相思,她只是说纪相思还在休息。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钟,怎么仍未起床?
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陈阿姨便推开门,进去看了看。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子里暗的很,她过了一阵才适应,只见窗帘密密实实的合着,几乎不见一丝光透进来。陈阿姨摸索着按开灯掣,走到卧室门口,又敲了敲门。
停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有声音。
“纪小姐?你醒了嘛?”陈阿姨拉开卧室门,只见纪相思伸出胳膊来,拉开了床头灯。
“陈阿姨……”
纪相思嘶哑的声音唬了陈阿姨一跳,料想有些不好了,于是她紧着往前走了几步,到床前来。
“纪小姐?”她伸手摸纪相思的额头,滚烫的热手。
“哟!这怎么话儿说的!”细一瞅,只见纪相思脸上通红通红的,眉尖紧蹙,显然是很不舒服。
陈阿姨定了定神,先替纪相思掖好了被子,转身出了卧室。到外间来取了电话拨给医生。然后返回来,将窗帘升起来一半,也不敢开窗通风,只将空气调节器打开换气。忽然又想起来,一路小跑下楼去取冰袋来给纪相思覆在额头上。
纪相思仍昏昏沉沉的睡着。
陈阿姨不禁自责,昨晚纪相思回来的时候她听那声音已经有不对,怎么就不早点儿上来看看呢!偏生晨先生又不在家。
虽说,唉,他在家也未必顶事儿,可是。。。
她正琢磨着,听到楼下门铃响,赶忙下楼去。
是医生到了。
四周是沙漠,天空红的似火,纪相思艰难跋涉,觉得自己好似赤脚走在炭火上,浑身的热让喉咙里焦渴万分,于是拼命的挣扎着,要摆脱这困境,可身上的背囊就像是装了千斤重的巨石,压的她越来越喘不过气。
忽然,天际出现了村庄的轮廓。
红瓦绿树,青山环绕,碧水潺潺。
纪相思的精神一振。
她笑着,恨不能插了双翅,往村庄的方向飞去。她几乎忘了自己正在沙漠中行进,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抬脚,双脚却像长在沙里似的。纪相思低头看着被埋在沙子里的脚,沙子在她低头的瞬间流动起来。
纪相思立刻觉得头晕目眩。沙流由四面八方向她汇聚,令她越陷越深,狂风卷起黄沙,在她周围螺旋升腾,更使她呼吸困难。
一阵绝望袭来。
不,不要。她不要被埋在沙漠里。。。她不能这样被埋在沙漠里!
纪相思哭喊起来。
救命呀,救命。。。
“相思!相思!”
有人在叫她!那声音是多么的熟悉。
纪相思泪眼模糊,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是怎么也辨不清;沙尘迷蒙了眼前,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是谁。除了他,再没有别人的。
她心里越发着急起来,挣扎着,向着他的方向。她张着嘴巴,想要大喊,告诉他,她在这里,在这里!
“相思。。。相思。。。”那声音忽远忽近,仍看不到他的身影。
“晨曦。。。”纪相思忍不住大哭起来,“晨曦救我!救我。。。”
她拼命的想要发声,可是喉咙沙哑,硬是出不了声。
她使劲的挥着手。
终于看到他了!
纪相思狂喜。
“相思!”晨曦叫着她的名字,忽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很大力的拉住他,令他动弹不了。他一边试图挣脱那女子,一边回头望着纪相思所在的方向。
纪相思呆住。
那是。。。于惜姚。
“晨曦。。。”纪相思喃喃的。此情此景,令她愈加绝望。
晨曦凄楚的望着纪相思,他不能过来拉相思一把。
他不能过来,过来救她。
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看着她沉没,看着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