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杰看到凤舞过来,一点都不意外,也没问她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这样狼狈,开口就欢喜地招呼她道:“小舞,师父把这个阵法研究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天机门去吧!师父要在香炉峰上再设一座隐匿阵法!”
凤舞原本就是打算跟师父回天机门的,不过她暂时还不能走。现在只怕家里还在为她伤心吧!虽然云氏不是她的生母,但给她的却是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所以,她势必得悄悄给云氏和玉容传个信回去才好。
“师父,徒儿在这里还有几件小事没办完,我们稍等几天再走,行吗?”
肖天杰点点头,他倒也不急,他怕的是凤舞急。虽然他什么都没有问,但是他早就算出来凤舞和杜嘉麟要在一起没那么容易,还有一劫没过呢。小舞这就是要应劫了吧?
这里有房子住,有衣服换,还有大猫和黑豹每天亲自过来送饭,师徒两个将无极真人留下的阵图取出来详细讨论推演,在这里的小日子过得颇为逍遥,却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虽然太子杜嘉瑾猜到凤舞这是金蝉脱壳,但是没找到人,他总是不安心的。万一他要是猜错了呢?所以太子一直派人四处寻找凤舞,他始终抱着一个信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云氏得到凤舞出事的消息,亲自去了那个水潭,并指派人手下去寻找打捞,最后依然是无果。最后,她也只能将眼睛都哭肿了的林玉容带回去。
可是回去以后,一名侍卫就偷偷告诉云氏,凤舞临去前曾交代过他们,这只是她暂时躲开皇家的权宜之计,让云氏不要伤心。今天在水潭边上,因为靖远侯世子赵简以及后来太子派来的人都在,他们一点不敢暴露,才没有告诉林玉容。
云氏这才松了口气,林玉容也含着眼泪露出欢喜的笑容来。定远伯府中,也只有云氏和林玉容知道凤舞的计划,大嫂二嫂那里,云氏没有告诉她们。现在不定多少人盯着他们家呢,虽说凤舞可能没事,她们还是得伤心难过才行。
想起凤舞,云氏不由又是担心又是怨责。这孩子怕连累了他们,是个懂事的孩子,但却懂事得令人心疼。这么好的孩子,皇后却偏偏抓着她的出身不放,云氏想不明白为什么。就算小舞出身不好,知道的人也不多啊,而且以后从他们定远伯府出嫁,这出身也不算很低贱吧?
就算他们家定远伯出身江湖,好歹不也有了爵位?还是世袭罔替的爵位,这可比皇族封王还强。皇族的爵位可是逐代将等袭爵的,几代以后,若后世子孙不争气,也就是皇族远亲,跟普通百姓没有太大区别了。
虽说凤舞只是养女,但他们一家都是真心将凤舞这孩子当亲生的一般,又怎么会怕麻烦?既然受了凤舞的礼,当了她的养父养母,他们自然要竭尽全力保护她的。这孩子跟他们还是见外了一些。云氏因为而有些不高兴。
第二天晚上,云氏竟然在梳妆台上看到一张布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云氏大惊。刚刚侍女才收拾过屋子,要是有这个东西,肯定是要告诉她的。不过这么一会儿,这布条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布条上虽然没有落款,但云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凤舞的字。在他们家,其他人都不喜欢写字,这几个月来,但凡需要写个什么,都是凤舞执笔的。
收到凤舞报平安的消息,云氏总算是完全放下心来。只不知道那孩子是让谁给她送的信?他们定远伯府的护卫竟然没有发现,那人功夫也太高了吧?难道是睿王殿下放在小舞身边保护她的暗卫?
……
而在皇宫里,崔皇后因为不肯用“特效药”,导致病情反复,痛得她一晚上没睡着,原本都能说话了,现在舌头好像又有些麻痹了。现在连御医都在暗自嘀咕,不知道这野蜂是什么品种,毒性如此怪异。
凤舞每天通过小鸟了解崔皇后的情况。
她离开定远伯府前都交代好了。如果崔皇后老实把她开的药方用了,米老鼠就啥都不做。如果崔皇后不听话,不肯老实“喝药”,米老鼠就会吩咐鸟儿或者它的得力手下将凤舞提前给它的药下在香炉里,让崔皇后病情反复。
其实,那野蜂的毒也寻常,御医的治疗方案是正确的,但凤舞一直悄悄在崔皇后的香炉里下药,她自然就好不了。如此反反复复拖了三天,崔皇后吃不下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儿,精神也极其不好,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三日后,凤舞还是没有消息,满京城都在说,定远伯府的养女没有福气,好不容易麻雀变凤凰当了伯爵府的千金,却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