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凤舞弹完最后一个音,抬头便看到杜嘉麟在发呆。
“嗯?”杜嘉麟回过神来,勉强笑笑,说,“没事,我就是想起了大哥……”而后,他起身走过去,在凤舞身边坐下来,将琴放到自己膝上,缓缓弹奏起来。
琴音起,却有些悲凉,果然琴由心生,这首曲子凤舞从未听过,也不知道是他上哪儿学来的,还是他自己因为此刻的心情胡乱弹奏的。琴音其实极为哀婉动听,但凤舞总觉得哀伤的乐曲还是少听的好,尤其担心他越弹越难过。
想到这里,凤舞不由双手环住杜嘉麟的腰,将脸贴在他后背上。
杜嘉麟不由浑身一颤,琴音略凝滞了一下,随即就开始变调,慢慢的变得欢快起来。
杜嘉麟弹完最后一个音,双手缓缓从琴上落下来,自然地覆在她双手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许久都没有说话,但却有一种别样的甜蜜在两人心间流转。
第二天,凤舞去东宫准备了几个家常小炒,鱼香肉丝、大虾烧白菜、清炒百合、麻婆豆腐、枸杞木耳炒山药、酒酿鱼丸、火腿冬瓜盅、山楂银耳汤,最后还炖了一个香菇鸡汤。中午的时候,杜嘉麟带着皇帝来到东宫,小夫妻俩陪着父皇一起用了午膳。
皇帝以前倒是经常召杜嘉麟和凤舞陪着一起用膳,但这样的家常小炒菜还真是第一次,尤其还是自己儿媳妇亲自下厨做的。这让年老之后一直渴望父子亲情的皇帝感到异常的温馨熨帖。这世上有几个皇帝能吃到自己儿媳妇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而且,这菜的味道还真是比自己御膳房里出来的好吃多了。
“小舞这手艺就是父皇御膳房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凤舞欢喜道:“那过几天小舞准备好了再请父皇过来吃?”
“好!”皇帝欣然应允。儿子儿媳孝顺他呢,他自然要给这个机会。这么多儿子儿媳,也只有小九和小舞两个知道孝顺他,不怪他这些年偏疼小九。
就在这天中午,恒京城外一个小山村的庄园里,杜嘉瑾也拿到了昨日凤舞唱的歌词和曲谱。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小舞这是在怀念他么?杜嘉麟唇角轻扬,淡淡地笑了。他“死”了,却活在她和小九心里,也是一种幸福了。就让他远远地守护着他们的幸福吧!
九月初六,是太子的册封典礼。皇帝亲自带着太子和文武百官去宗庙宣读册封圣旨,拜祭大夏列祖列宗。
当日,太子就正式搬入东宫。
杜嘉麟和凤舞之前在东宫就是住在韶光殿的,如今他们夫妻入住东宫干脆也搬回韶光殿去住,而没有去住敬王妃曾经住过的东宫正院。另外,杜嘉麟很喜欢东宫的外书房,慕容苍也住回了东宫的老地方。
既然以后东宫就是他们的家了,自然是要布置打理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跟着杜嘉麟和凤舞有很多原来东宫出来的老人,凤舞让他们还做原来的事情,人手不够的,再用自己人补充进去,彻底将东宫打造成铁桶一般,水泼不进。除了皇帝派过去的暗卫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其他势力一个人都插不进去。
东宫很大,但因为只有两位主人,自然便显得有些空旷,很多院落都是空着的。
这里杜嘉麟和凤舞还没搬进东宫几天呢,朝中就有人上书皇帝,说太子孝期结束,至今无嗣,应该为太子选妃以丰盈子嗣,承继大夏江山。
杜嘉麟听得一肚子气,冷声道:“孤新婚第三日母后去世,守孝至今刚刚过除服礼一月,王大人就问孤要子嗣,难道是要孤做那不孝之人?”
“太子殿下恕罪!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是想着殿下因为为皇后娘娘守孝耽搁了三年,如今既然已经出了孝期,自然要多纳妃嫔,以求子嗣丰盈才好……”上书的礼部王侍郎不由头冒冷汗,他只是想拍拍太子殿下的马屁啊,怎么就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呢?
杜嘉麟冷哼一声道:“孤有太子妃,何须庶妃侍妾为孤生子?庶妃侍妾之子岂能与太子妃所出之嫡子相比?”
“太子殿下恕罪,是微臣糊涂,庶子自然是不能与嫡子相比的……”王侍郎想起几年前就有传言,说太子殿下对这位出身不甚好的太子妃甚是宠爱。他以为几年过去了,太子殿下的新鲜劲过去了,却没有想到人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哪里是几年孝期就能消磨掉的?
皇帝也适时开口道:“太子还年轻,又刚刚出孝期,此事不急。”皇帝可不想小九生出个庶长子出来给小舞添堵,他还想让小舞给儿子辅政的。
皇帝都这么说了,朝中那些打着小算盘的大臣们也只好将自己的小心思都收起来。要是讨好不成反而惹恼了太子殿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