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暖,她们也都怔了一下,常梓馨反应极大,扯着嗓门大声的喊着,“安暖,你怎么会在这里?啧啧,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女人,我哥和倩柔都要结婚了,你还跑来这里勾引他,你到底存得什么心呀?”
店里的客人不多,都纷纷看向了安暖。
江倩柔轻轻拍了拍常梓馨的肩膀,柔声道,“梓馨别这样,让人看笑话。”
江倩柔说完又转向安暖,十分客套的说道,“安小姐,有没有时间坐下聊两句。”
安暖很想逃离,面无表情的回道,“抱歉,我已经下班了,没有时间。”
“安暖,请你留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常梓馨特野蛮的拉着安暖坐下,没好气的说道,“倩柔有东西要给你,那是你的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江倩柔和常梓馨在安暖对面坐下,江倩柔从包里拿出鲜红的请帖,递到安暖面前,“我和梓飞下周日18点18分在江城大酒店举办婚礼,希望你能赏脸参加,如果莫先生能去的话,我们会倍感荣幸。”
安暖的双眼被眼前的红色刺伤,餐桌底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安暖,我哥和倩柔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心里的小九九也该收起来了。这回,我哥经历了生死,终于发现,在他命悬一线时,对他不离不弃的人是倩柔。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他心里一直爱着的人是倩柔。这回,我们常家和江家准备大摆婚宴,毕竟两家在江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连梁市长都亲自来给他们证婚。哦,对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升为市长秘书助理,梁市长很器重我,他说我有爸当年的风范,前途无可限量。”
安暖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她垂着头,看到自己的指尖在泛白。
常梓馨骄傲的说完,江倩柔继续道,“安暖,真是抱歉啊,请帖一直放在我包里,本想跟梓飞一起亲自送给你的,可是最近我们都太忙了,他忙着布置婚礼,我忙着购买结婚用品,真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碰到你了,我在这里把请帖给你,你不嫌我没礼貌吧。”
安暖什么都没说,请帖也没拿,起身准备离开。
常梓馨的大嗓门又嚷了起来,“安暖你什么态度,给你请帖那是看得起你,你可知道这婚礼可是上流社会的贵宾才能参加的,念在你和我们常家有点旧情的份上,才赏你这份请帖,当自己是什么人呀。”
安暖脚步顿住,冷冷的哼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的婚礼我没空参加。”
安暖说完跑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就像个迷路的小孩,在这寒风暴雨中毫无目的的奔跑,不知道家在哪儿,不知道前方通向哪儿。常梓飞找到了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常梓飞他幸福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酸,这么苦涩。
安暖跑着被路上的一辆电瓶车撞到,肇事者冲着她怒吼,“你神经病瞎眼了呀,下雨天跑什么跑,撞死了你自己负责,我可没钱给你看。”
肇事者骑着车溜掉了,有好心的路人指责了一番,扶她起来,“小姐,你腿上流血了,去医院看看吧。”
安暖推开了所有人,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全世界都仿佛在看她的笑话,她无疑是最大的笑话。
爱她的人相继离开她的世界,她却每天睡在仇人的身边,承欢在他身下。
眼泪水混杂着雨水滚滚而下,视线一片迷茫,她倔强的往前走,多么希望一直走一直走,前面就是天堂。
——
莫仲晖一得到消息便开着车在路上寻找,张旭一直在他耳边安慰,“莫先生,安小姐很坚强,她不会有事的,大概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也想这样说服自己,可是一颗心很不安。
终于,在路边看到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她,蓝色的牛仔裤被鲜血染得通红。
车子几乎还没停稳,莫仲晖便下了车,一股蛮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打横抱起。
安暖的身体仿佛也到了极限,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他怀里。
回别墅的路上,他将她瘦弱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然而他的怀抱再温暖,她的身体却冰凉得可怕。
沈琴风接到通知便急急的往莫仲晖的别墅赶,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莫先生,你先上去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换好衣服我再给他医治。”
莫仲晖抱她上了楼,脱了她的衣服,他才看到她腿上醒目的伤,鲜血甚至还在汩汩的流着。
心口像被石块狠狠的击了一下,他多么希望代替她承受这些痛。
帮她擦好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沈琴风才拿着药箱上来。
“莫先生,从安小姐的伤口来看,很可能是被车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