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仲晖开着车子在安静的夜里行驶,他没有回shine,不想回去。不是不敢面对安暖,而是害怕面对她。他多么害怕一不小心就对她开口,他不愿把安暖扯进来,不愿让她受任何伤害。
承诺的幸福仿佛总是太奢侈,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这么大的动静,安暖总有知道的一天。那丫头心思总是很敏感,也不知道真相摆在眼前时,她还能不能坦然的和他在一起。
在莫家,他表现得相当冷静和冷漠。可是唐静薇说得没错,莫平山到底是他的父亲,生他养他的亲生父亲。即便再恨他,再讨厌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然而,对方是沈亦铭,安暖的舅舅,他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好不容易他松口同意安暖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敢做,不敢轻易去惹怒他。
爱情原来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很卑微,卑微至尘埃也在所不惜,什么自尊,什么尊严,统统都可以放下。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异常的突兀。他一直忍着没去接,这一夜,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此时此刻,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害怕她熟悉的声音会让他的心瞬间崩塌。
仿佛压抑了太久,好似心太累,需要发泄,需要好好休息。
——
安暖躺在床上,不停的给莫仲晖打电话,明明就打通了,却无人接听。她每隔几分钟给他打一次,始终无人接听。她告诉自己,他一定再忙,便不再打扰他。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安暖下床去了书房,他的书桌上堆满了杂志,也是她这一天的成果。她看了上百个设计师的婚纱作品,从中挑选出了十个她最喜欢的风格,打算等他回来听听他的看法。
莫仲晖说要送她一个世纪婚礼,对着全世界宣布他爱她。安暖则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做他最美丽的新娘,让所有人都由心的赞叹一声‘郎才女貌’。
待在书房里,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里的杂志,望着外面的天空由黑渐渐变亮,眼看着太阳出来,黑夜的恐惧终于被驱散。
她拿起手机继续给莫仲晖打电话,这回总算是接通了。
“莫仲晖,你在哪里?”她紧张的问。
那头轻松的回道,“刚从公司出来,正准备回家,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安暖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急死我了。”
“太忙了,手机静音没听到。”
虽然知道这理由太牵强,可安暖还是相信了他。
“莫仲晖,我想吃你亲手煮得粥,比什么早餐都好吃。”
那头笑着道,“好,在家等着,我这就回来给你做。”
在客厅静静的坐了半个小时,一听到声响,她便迫不及待的跑去开门。
莫仲晖正准备开门,门就打开了。微微怔了一下,她软软的身子紧紧抱住了自己。
心口一紧,他伸手圈住她的身子,亲吻着她的头发,宠溺的说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投怀送抱。”
她的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莫仲晖,你下次再不接我电话,那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我要跟你分手。”
他无奈的笑了笑,捧着她的脸严肃的说道,“傻丫头,分手两个字太沉重,可不能轻易说出口。”
安暖不以为意的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愤愤的说道,“我还就说了,难不成还怕你把我甩掉?莫仲晖你听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永远都休想把我给丢掉。”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吻了吻她的粉唇,无奈的说道,“你不甩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莫仲晖去厨房给安暖煮了粥,安暖这丫头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黏他黏得很紧。
他忍不住笑着道,“你还怕我会瞬间消失不成,看得这么紧。”
安暖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凑过去撒娇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昨晚去哪儿了?莫不是外面真的养着小情儿?”
她其实不想问的,可还是忍不住开玩笑似的开了口。
他简单的回答,“在公司忙了一夜。”
安暖撇了撇嘴,不再多问。
莫仲晖给她煮了粥,安暖吃了好多。
“你不吃,就看着我吃?”安暖挑眉问。
他笑着道,“看着你吃就饱了。”
安暖努了努嘴,没好气的说道,“你昨晚肯定去会小情人了,早上吃了小情人做得早餐才回来是吧。”
莫仲晖伸手用力揉着她的头发。
“别碰我,把我头发都搞乱了。”
他帮她理好头发,抱着她吻了吻她的头发,有些暗哑的声音说道,“吃完饭陪我睡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