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难,做女人更难,生一个孩子得吃多少苦。”薛玉兰忍不住感慨,“当年我怀辰鹏的时候,一度患上抑郁症,怀辰鹏的时候,你二舅没时间陪我,我一直很抑郁。把辰鹏生下来,当时我心想,为沈家生了个孙子,你二舅总该对我好点了,结果他还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产后抑郁更加厉害。女人,生孩子的过程中最需要的是男人的爱和温暖。暖暖,晖子是个好男人,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莫平山的葬礼在今天举办,我相信葬礼结束晖子一定会来看你的。”
安暖抿了抿唇,低低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内心深处还是存着期望的。
——
莫平山的葬礼,这天天气很晴朗,和莫平江的葬礼不同,莫仲晖选择了帮莫平山风光大葬。前来悼唁的全是莫仲晖生意场的朋友,合作伙伴。
在商界,莫仲晖向来是个神秘的角色,很多与莫氏企业合作过的人,甚至没见过他。他们不知道他的爱好,不知道他的弱点,想要接近他却找不到任何机会。这次凭借莫平山的葬礼,可以好好巴结巴结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前来悼唁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将礼堂的门槛给踏破。
沈亦铭没有亲自过去,让人把花圈送过去了。
老爷子昨天晚上就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的说,“亦铭,明天莫平山的葬礼,你有空还是去一趟吧。人都去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也该烟消云散了,就当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该到的礼还是得到。”
“父亲,您放心,这点礼数我还是知道的。”
倘若没有这么大的胸襟,又如何能一步步爬上这位置。
沈亦茹,莫平江,莫平山,这些故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他渐渐的也看清了这个世界,看清了生命存在的意义。人活着不用计较太多,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的。
沈亦铭的礼到,唐静薇心里憋着一股火,可是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沈亦铭送来的花圈丢出去。
站在家属区,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众人眼里的光芒,能听清楚他们小声的议论声。
她不得不承认,沈亦铭的礼让整个葬礼顿时耀眼了起来,让莫家也瞬间高贵了起来。
一直以来,莫仲晖的背景就众说纷纭,这会儿也越发神秘了。
沈家除了沈亦铭,沈辰鹏和沈辰风亲自到场哀悼,两人和莫仲晖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又是铁哥们。即便沈辰鹏还在生他气,可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两人行完礼来到家属区,唐静薇和莫白灵都没有好脸色,可这会儿这些都不重要了。
“请节哀。”
两人沉痛的说着。
唐静薇却有些咬牙切齿,碍于这么多人,她无法发泄。
莫白灵则把愤怒摆在脸上,厉声质问,“你们怎么还有脸过来?”
沈辰鹏眉头紧了紧,没有搭理她,转向莫仲晖,“晖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莫仲晖沉着脸,在犹豫。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说几句就好。”
莫仲晖和沈家兄弟俩来到休息室。
曾经因为安暖的关系,一度走得很近的三个人,突然之间似乎变得陌生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最终被莫仲晖低沉的声音打破,“有什么事请快说吧,我不能离开太久。”
沈辰鹏手按着额头,没有说话。
沈辰风沉闷的声音开口,“暖暖怀孕你知道的吧!孕期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如果你看到了,我敢保证你会心疼死。”
莫仲晖深邃的眸子黯淡下去,一颗心狠狠的刺痛着,双手紧紧握成拳,越来越紧。
“晖子,去看看暖暖吧,这丫头每天躺在病床上跟呆子似的,要么看着窗外,要么看着门的方向,你真的忍心不再管她,不再管你们的孩子?想想你们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一起,就这样分手不觉得可惜吗?”
莫仲晖伸手按了按眉心。
“晖子,我知道我们怎么劝你都没用,必须得你自己想清楚。发生了这么多悲剧,我们也很难过,可是你扪心自问,暖暖做错什么了?她真的很无辜,那么善良的她,从不愿伤害任何人,就这么好端端的被卷进了这场风波。如果连你们最后都分手了,我不敢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
“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她!”
沈辰鹏听到这句话,怒火燃烧了理智,他冲上前狠狠的给了他一拳,莫仲晖没有躲闪,拳头准确的落在他的嘴角。沈辰鹏力道很大,莫仲晖嘴角渗出血来。
“为什么不躲?”
他低沉的声音说,“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愿意承受,还是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