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小厨房里,一耗便是一整个下午,直到黄昏时,桂花糕才出炉,睡觉醒来的花凤凰很快便寻着香味找了过来。
楚荞知道以燕祈然那记仇又吝啬的个性,肯定不会让花凤凰拿,于是自己将燕禳递过的桂花糕给了花凤凰。
花凤凰毫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口,惊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宸亲王人品不怎么样,厨艺倒是不错。”
楚荞嘴角抽搐,瞥了一眼某人黑沉下来的脸,朝花凤凰使了个眼色,叫她莫再口出狂言。
花凤凰往楚荞身边一座,继续不怕死地说道,“虽然咱们左贤王厨艺比这差了点,但人品好,个性好,心胸豁达,那才是居家出行必备的好男人,是吧,楚荞。”
楚荞头疼的皱了皱眉,没去看对面某人黑沉沉的面色,草草吃了几口糕点,便起身道,“花姐姐,走吧,有些事咱们找黑鹰一块商量一下。”
她想,以花凤凰那样的口无遮拦和燕祈然那样的有仇必报,再待下去,极有可能会酿成可怕的血案。
“喂,这男人休了你,现在又对你大献殷勤,到底是几个意思?”花凤凰一边跟着她出了厨房,一边问道。
“大概脑子不正常。”楚荞淡淡说道,没有心情也不愿将花凤凰的话,多加深思。
“是不是对你旧情难忘什么的?”花凤凰跟在她后面,嘀嘀咕咕道。
楚荞倏地停下脚步,扭头说道,“凤凰,你越来越像女人的样子了,满嘴情呀爱呀的。”
“呸,爷是正儿八经的爷们儿,才不干娘们儿的事儿。”花凤凰绝口否认,也不再八卦着打听些有的没的了。
楚荞无奈笑了笑,寻到黑鹰商量了一下晚上的行动计划,让他先出去打探一下情况,以便晚上再下手。
墨鹰带着人出府了,楚荞便回到宸楼继续养精蓄锐,等着天黑。
天黑之际,楚荞一行人趁着夜色出府,燕祈然没有阻拦,走得意外得顺利,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几人再度潜入右卫营,依照原先的计划一个时辰内办完了事,然后准备再回皇宫,寻找下一个藏身之地。
从右卫营出来的大道上,一辆马车静静地停着,马车内传出孩子稚嫩的声音,哼着楚荞再熟悉不过的小白菜调子,但声音很是欢快。
墨银原本靠着马车打盹儿,一听脚步声,看清夜里走来的几人,低声道,“过来了。”
马车车帘立即掀了开来,燕禳探出头来,“荞荞,你回来了。”
楚荞瞅见马车内,那一角白以的衣袍,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步上前去,“你们还想怎么样?”
“荞荞,我们回去吃夜宵吧!”燕禳跳下马车,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他爹今天很上道,一知道荞荞离府了,就立即带了他一起来接人。
花凤凰走在后面一听,有些无语,他们到上京是来报仇杀人的,不是来观光旅游,吃喝玩乐的,这父子两个到底是几个意思?
燕禳一拉楚荞的手,感觉有些粘乎乎的,就着马车外灯笼的亮光,方才看到手上的血迹,立即惊声道,“荞荞,你手怎么又流血了。”
马车内的燕祈然闻声,伸手拂开车帘,扫了一眼她还滴着血的右手,然后望向她清亮的眸子,淡淡地说道,“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请你走?”
情场无父子
最终,楚荞迫于燕某人的淫威,还是回到了宸亲王府落脚。舒榒駑襻
她懒得理会后面阴魂不散的父子两个,自己先行回了宸楼,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势,就倒在床上准备睡觉,刚闭上眼睛,便被人一把从床上拎了起来。
楚荞睁开眼睛,便正对上燕祈然拧着眉的样子,不耐烦地道,“又怎么了?”
燕祈然将她从床上拎下来,哼道,“我说,你能把身上洗一洗吗?”
楚荞顿时一脸戒备,“不洗。娆”
“你多少天没洗澡了?”燕祈然拧着眉问道。
那一身又是血腥味儿,又是药味儿,还有地道里的霉味儿,她都不怕伤口沾了脏东西而更加恶化吗?
“我……”楚荞有些无言以对了,几乎从锦州赶回岐州开始,加起来大半个月,没有洗澡了,这对于一向爱干净的某人,是绝对忍受不了的绗。
燕祈然懒得说话,直接把一套干净衣服劈头盖脸扔给她,“里面备了药汤,自己去!”
楚荞接住衣服,虽然不甘愿听他的话,还是乖乖自己进浴房自己洗澡去了,刚到里面屏风后脱衣服,燕祈然又进来站到入口处关切地问道。
“要不要帮忙?”
“不要!”楚荞凶狠又严厉的拒绝。
燕祈然挑了挑眉,想起在德州之时,某醉鬼掉到池塘一身泥水站到自己门口的情景,唇角弯了弯,自己在外面一边看书,一边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