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荞淡然一笑,只是道,“一路小心。”
温如春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小札递过,说道,“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找关于神域的记载文献,这是药王谷中一幅古卷轴关于神域的记载,是谷中历代相传的,我将它默写了下来,希望你能用得着。”
楚荞没有推托,接了过来,笑道,“多谢。”
说着,将人送到了外面。
温如春望了望挑起车帘的女子,朝着楚荞拱手行了一礼,道,“我走了,若是有再用得着温某的,尽管向药王谷去信,只要我能办倒的,定万死不辞。”
楚荞含笑点了点头,看着他上了马车,马车渐渐驶远。
虽然沉香这些年饱受病痛折磨,这五年被幽禁王府,但好在还有这么一个温如春一直不曾离弃,一直等待着她。
如今,他们终于回到了当初,回到最初约定相守的地方。
是不是历经风雨,走过离别,最终都会如他们这般相聚相守吧,她和燕祈然,最终是否也能如此呢?
楚荞低头翻了翻手中温如春留下的东西,转身进了驿馆,吩咐了聂青准备回往岐州的车马,然后去见了花凤凰。
花凤凰还未起床,听到推门声,反射性地睁了一下眼睛,看到来人是楚荞,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楚荞自己搬了登子坐下,说道,“我一会儿就准备回岐州了,可能还要出一趟远门,西楚上下就劳你多费心帮衬了,如果你想再回关外,还请帮着西楚过了眼下的难关再走。”
当年请花凤凰来西楚,原本只是想解一时之围,没想到她还答应留了下来,且一留便是五年了,帮助西楚打了不少胜仗。
“你这到底是要留我?还是要赶我走?”花凤凰没有睁眼,不耐烦地哼道,“西楚有吃有喝有得玩,我干嘛还要走,等我把泷一和西楚王给打赢了,再去挑战一下北魏宫里的那个,打赢了我就回去了,没赢了他们,我就回西域去,多丢面子。”
实际上,她是喜欢上西楚这个地方,喜欢上那些在困境中顽强抗争的人们,喜欢这些血性义气的人们,所以她才愿意一直留在这里。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觉得保卫这样一片安宁的国土,已经是一种骄傲和幸福。
楚荞笑了笑,听到她这么说,便也放下心来,起身道,“战场之上,生死无眼,你多小心。”
“知道了,真罗嗦,大清早地扰人美梦。”花凤凰地不耐烦挥手赶人。
楚荞本是想着自己回岐州之后,再要寻找神王遗物,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岐州,又担心花凤凰一个念头起回了西域去,如今西楚正是用人之际,少不了她,所以才来嘱咐一般。
回了前厅,简单用了些早膳,聂青便来通知说车马已经备好了,楚荞将还在熟睡的燕禳抱上马车,从白虎关起程赶往岐州。
一路上,燕禳枕在她的腿上睡得香甜,楚荞趁着空闲翻看着温如春留下的小札,白二爷也从她袖中钻了出来,蹲在她的肩头和她一起看着。
“这是哪来的东西,还有神王殿的秘术记载。”白二爷瞪大了眼睛问道。
“温如春给我的,说是药王谷一个历代相传的卷轴上所记载的。”楚荞坦然言道。
白二爷爬到她的手腕上,更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道,“咱们去找钱疯子,你儿子怎么办?你准备带着他吗?”
虽然之前没有跑出来,但在她袖子却是什么都听到了。
它沉睡了五年,醒来之后,楚荞对这五年前的事也甚少提及,它只知道她是离开了燕祈然,当时很是拍手叫好,如今才知道当年竟然在京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238我可以陪你上路
其实,诸葛无尘细微的动作变化,楚荞都看在眼中,可她没有点破。
她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对这个人的残忍,她也知道他在等待,可是她更了解自己的心,他的等待永远不会有他想要的结果,因为她给不了。
说完了这一番话,她再看着他,竟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跟她说话。
“你准备怎么办?”诸葛无尘终于开了口,语声平静,却难掩落寞的味道。
楚荞抿唇沉吟了许久,低头转着手上的扳指,说道,“我要去找神王遗物,如果可能的话,也许能找到他。辶”
她只能寄希望于白二爷说的天机镜,真的有那样的神通,让她能够顺利找到燕祈然的行踪。
“若是找不到呢?”诸葛无尘又问道。
燕祈然放下她和他们的孩子都要离开,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想找到,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澌。
楚荞转着扳指的动作不由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恐惧,却又很快恢复如常,目光坚定地说道,“一定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