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已经观察了几天了。
而今天他已经早早的雇人在后院不远处的巷口安排了一辆马车,送他们去最近的船坞码头。
果然
无声轻巧的带着被棉被包裹好的顾希声,相当顺利的就从那囚|禁了顾希声的院落里逃了出来。
虽然不过是个小厮,可这小厮也分是在什么人家当小厮。
顾希声身为台神侯的私生子,这么偌大的一个鬼谷分支的少主,伺候他的人,如何可能不被教授武功?
哪怕身手不足够上大场面,轻功之类的,也是要高过一般人家的看家护院甚多的。
因此,很快他就背着顾希声来到了巷口处。
哪里,马车果然早就等在那里了。
人家也不多问,看到有人偷偷摸摸来了,就赶紧掀开车帘,让人进去了。
遂就立即扬起马鞭驾车离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的很。
要是古悠然能看见的话,肯定会感慨还是这个时空的‘taxi’驾驶员有职业范,看看,什么都不问,直接侠气的就扬鞭走人了。
因为马车比较颠簸,对于顾希声如今已经就差一口气提不上就随时会死的人来说,虽然马车会节省一半时间,可是却绝对不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因此,天籁还是选择了相对要用上三天的船。
事实证明,乘船果然比坐马车要明智的多。
一主一仆上船的时候,天光已经快亮了。
而这近乎一个晚上的疾驰,其实也不过就走了不到八十里路而已。
算计着时间,这会儿宫主肯定已经被其他的人发现了,要是她们知道他带着少主从哪里走了的话,把十里路,用轻功疾驰的追上来,都用不了两个时辰。
因此他必须抓紧时间,尽快让船家开船走人。
给了厚厚的一个银锭给那车夫,让他找个地方弃了马车,隐姓埋名做点小生意后,天籁就抱着顾希声上了船。
又是两定足量的银锭,本来还对天不亮就行船很有微词的船家,当即二话没有就利落的解缆绳,撑篙、开船了!
一直到船远远地离开了岸边,顺着大河一往之前后,天籁才敢松了口气的,小心翼翼的解开遮盖在顾希声头顶上方的青色枕巾。
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去探了探自家少主的鼻息,发现虽然轻忽,似有若无,却终于还是有的。
“少主,我们已经上船了,您放心,我们已经是在去清河的路途上了!您可要撑住!”
只不过此刻的顾希声,已经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不能再回应天籁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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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巧不成书的是,同样,在距离原来的被淹了杭城所在,清河的上游不到五十里的地方。
沈烈正一边凶残的挥舞着手里的一把刀口都已经被砍钝了的钝刀,在挥汗如雨,嗯,不对,确切的说在挥血如雨的奋战着。
自然,血是别人的血,不是他的。
另一手还拽着一个同样狼狈的男子,左躲又跳的,显然是不想那个人被来往无眼的刀剑给砍到了。
两人的头发都散乱脏污打结到了一起,身上的衣服也是血污泥土脏灰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尤其是穿在沈烈身上的那条裤子,都硬生生的露出了两截看不清颜色的小腿,显是不合身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鬼身上剥来的衣裳。
总而言之,若是此刻有熟悉的人看到他们,定然是认不住他们原来一个是翩翩忧郁公子哥,一个是斯文优雅的读书人了。
反而说他们两人是丐帮出来的,估计不会有人怀疑了。
而与沈烈对战的几人,则比之他们要‘专业整齐’的多了。
统一都是黑衣黑裤黑巾蒙面,一看就是标准的‘打家劫舍、杀富济贫、绿林好汉’的标准装备。
简单点说就是这个时空的‘黑’社会!
他们宛如机器一样,也不说话,也不后悔,更重要的慨不畏死的前赴后继的就冲上来。
且每个看到他们俩,就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冲劲十足,二话没有的就直接上手了。
弄的沈烈真有种仰天长啸两声,大吼一句,“他娘|的,我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三天里这么一波接一波的没完没了?”
地上都已经横七竖八的死了七|八个了,剩下的这三个还是不依不饶,似乎死的完全不是他们的人一样。
用姐姐古悠然的口头禅来形容,真是‘靠’啊!
偏偏他还躲不开逃不了,因为他还‘拖家带口’的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纳兰书呆子呢!
他倒是可以轻功远遁,暂时避一下眼前的危机呢,可纳兰书呆子呢?总不能就把他扔这里,任他被人砍成肉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