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站在血流成河的神王大殿外仰天嚎叫,似是要喧泄压抑在心中的一切。
霎时之间,满头黑发转眼便一寸一寸化为血一样的红色,眉眼亦是妖异的红。
半晌,她转头望了望屋内床榻上的男子,那是她杀父灭族的仇人,她不应该救他的,可是心中却又有着另一个念头,让她无法置他的生死于不顾。
最终,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快速地将血魔阵完成,屋内榻上的人开始周身华光闪耀,灵气浮动,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叶伽蓝,你私盗**,修习上古禁术,该当何罪!”天尊带着神域众仙臣长老从天而降,怒视着独立于血泊之中的红发魔女。
说话间,便已有几位长老冲了过来,然而却最终难抵这上古魔阵的力量送命。
神鼠本是在睡觉,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慢吞吞地爬起来赶到神王殿,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得目瞪口呆,惊恐万状地望向大殿之外的女子。
“小叶子……”
它想要叫她,却发现自己语不成声。
终于,屋内之人周身的神光愈来愈强,笼罩在神王殿的血魔大阵也逐渐消失,天尊周围的众人也纷纷冲上前去伏诛那魔女,却难敌上古魔族寄生于她的力量,或死或伤。
原本血流成河的神殿广场,又添了更多的尸身,叶伽蓝一身的素衣也被染得血红,远远望去整个人邪佞得恐怖。
屋内半晌没有动静,她击退近前的几位长老,想要回去看一看屋里的人。
谁知,刚一转过身,屋内便有人如流光射出,随之而来的是利剑穿身的巨大痛楚,她低头怔怔望着刺在自己胸口中的剑。
她认得,这是师傅的仙剑,剑柄上的剑坠还是她亲手编着挂上去的。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望他,不由自主唤出声,“师傅……”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男人,终究……终究是要杀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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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我可怜的女儿。
虽然写了六千,我学是先更五千,不然重新开头我又不知道要多久才开得出来。
今天或者明天,应该就能见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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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她这一声师傅,唤得握剑之人一个猛烈的颤抖,他不敢相信地低头望去,一向云淡风轻的白止神王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舒殢殩獍当时他一睁眼只感觉到殿外有魔族冲天,以为是自己重伤其间有魔族入侵神王殿,所有的动作几乎面对周围出现魔族的反射性。
只是,他不曾想到这一剑刺中的人,会是她。
她微微抬起头望着她,眼中已满是泪水的痕迹,“你终究……终究还是要杀了我啊!骅”
早知如此,当年又何必放了她又救她,若是死在魔宫下的岩河,也许她便不会像今天这么痛了。
白止微微皱了皱眉,她说出这句话,也就表示她已经想起了在魔宫发生的一切。
当年他利用她杀了她的父尊,加上如今这穿心一剑,她就真的是该恨毒了他了坯。
恨吧!恨吧!
从来神魔不两立,他们本就是无法共存的。
只是为何……为何此刻他心揪痛得无法呼吸,似是被她的泪水所淹没,只剩下苦涩绵长的痛,无尽绵延到他的每一根血脉。
在神王殿这数百年来,他是师,她是徒,他们之间有过如此靠近的时候。
这曾是她期待很多年的怀抱,却是在如此残酷的情境下才拥有。
叶伽蓝突地笑了,笑得张狂而讽刺,胸腔阵阵起伏下那刺在心口的剑仿若是要将她的给挖出来一样。
突地,她笑声一收,一掌推开了握着剑的白止神王,抬手紧紧按住血流如注的胸口,恨不能这手穿透骨肉捏碎这颗让她自己都痛恨的心。
若是以前,他这一剑刺下她便是魂飞魄散,而今时之日的她却早已不同以往,这一剑虽能伤她,却要不了她的命。
白止神王提着滴血的仙剑,踉跄着退了两步,这才看到广场之上的伏尸遍地,血流成河,面目倏地一冷,“你都干了什么?”
她冷冷地笑了笑,决然道,“当年杀害我父尊,屠戮我魔上下,今日血洗你神王殿,又有何不对?”
“你……”他咬牙执剑指向她,眉宇间隐现杀气。
“怎么?是想再补上一剑,还是杀了我?”她冷然一笑,面目如雪,红眸邪佞,说不出的冷艳妖异“当年你若杀了我,也许就省事多了,如今……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再取我性命了。”
“也许当年我就真该一剑杀了你!”他望着血流成河的神殿广场,沉声说道。
他私心将她带回神王殿,真的就做错了吗?
魔终究是魔,若他当年能狠下心肠,神王殿上下便不会遭受如此大劫,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般纠结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