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爷望了望魏景,见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打了个大大的哈角便准备回去睡觉,反正有他们盯着就够了,它睡了几天的洞了,好想念香香软软的床。
白二爷窜回诸葛无尘房间之时,桌上已经有给它留好的晚膳,它跳上桌子一边吃,一边瞅了瞅榻上看书的诸葛无尘,“诸葛,你怎么看?”
“什么?”诸葛无尘手中的书翻了一页,问道。
“燕胤和安贵妃的事。”白二爷一边啃着鸡腿,满嘴流油地问道。
诸葛无尘闻言头也未台,半晌淡淡出声道,“也没什么不好,西楚后宫也确实需要一个贵妃,西楚江山将来也需要后继有人。”
白二爷险些一口噎死,这真是的萦萦的亲哥吗?
为什么他这么淡定,倒是花凤凰气得上窜上跳。
“可是他对不起萦萦,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白二爷坐到桌边,远远望着诸葛无尘问道。
诸葛无尘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淡然一笑道,“萦萦已经不在了,西楚王总不能这么一直后宫虚设,他能走出过去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能这般说话,是相信燕胤自有他的道理,即便一切真如表面这般,他也无话可说。
毕竟,一个人的人生不能总这样被过去所牵绊,太子和太子妃的死,萦萦的死,这些年已经压在他的身上太过沉重了。
白二爷有些傻傻地望着他,这亲哥都这么看得开,花凤凰那是折腾个什么劲?
“你今晚不用过去帮他们盯着吗?”诸葛无尘随口问道。
“花凤凰在那里,口口声声说要宰了狗男女,魏景怕会出事也跟着留在了那里,爷今晚就不用过去了。”白二爷道。
“嗯,也好。”诸葛无尘淡淡点了点头。
北苑,房内对弈的两人,棋盘上正厮杀得不可开交。“棋艺上,你倒是个难得的高手。”燕胤执着棋子淡笑道。
昭宁抿唇轻笑,道,“以往在府里养病不得出门,便只有靠这些打发时间。”
她说话,总会不经意望着对面的人出神。
半晌,燕胤搁下手中棋子,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北苑吧,这局棋时天再接着下。”
昭宁扫了一眼棋盘之上,扬眉道,“王上是怕再继续下去输给臣妾吗?“
“就当是吧。”燕胤笑了笑道。
昭宁闻言便起身取了披风,笑语道,“那就时日再下,不过臣妾可是绝不会相让的。”
燕胤起身下榻,送她出了门。
“王上不必送了,臣妾自己回去便好。”昭宁淡笑婉拒他的好意。
“朕此时也无事,送你回去也无防。”燕胤说话间,已经走在了前面。
昭宁望着那熟悉伟岸的背影笑了笑,举步跟了上去,心中竟不由生出丝丝甜蜜之意。
花凤凰一见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正准备举刀扑上来行凶,又被魏景给及时按住了,燕胤微微皱着眉扫了一眼他们藏身的地方,目光满是警告之意。
自他们一到北苑,他便已经察觉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你拦我干什么,滚开。”花凤凰甩开魏景之时,燕胤两人已经出了北苑。
“王上在看什么?”昭宁察觉到他回头,不由笑问。
“没什么。”燕胤淡淡摇了摇头,默然与身旁的女子穿行在灯火掩映下的王宫。
昭宁沉默地走在他的身旁,目光却始终望着她的侧脸怎么都移不开目光,以至于脚下有了台阶险些跌了下去,幸好旁边的人及时出手将她给扶住了。
成婚近两个月,这大约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般亲昵的接触,她可以感觉到他呼吸喷洒在自己面上的温热,小声道,“多谢王上,臣妾太过笨拙了。”
“脚上可有伤着?”燕胤问道。
昭宁试着走了一步,立即痛得眉目纠结。
燕胤抿了抿薄唇,躬身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这一幕正好落在紧追而至的花凤凰两人眼中,她一抡刀便要冲出来,却又被魏景给拦了下来。
燕胤两人在前面走着,后面的两人已经刀光剑影地交起手来。
昭宁被他突然的一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又羞怯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那样一路看着他的脸。
这样的西楚王待她温柔宽容得简直难以置信,像是做梦一般。
大约,这本来就是一场幻梦。
他在假装爱上她,她也在假装爱上他,只是明知是假的,她却难以阻止沉沦其中的自己。
独宠
夜风携着丝丝缕缕的海棠花香,昭宁静静地靠在这个新婚丈夫的怀中,从北苑到南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路,她却走得一颗心百转千回。
这个人离她这么近,近得几近可以听到他心肝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