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本王子的剑来,我倒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来闯我王宫。”阿布都怒声道。
“王子,那个人是为了赵姑娘而来,咱们……咱们还是把人放了吧。”侍卫长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为了一个人,这么多人死了已经不值得了,若再让这王宫上下都遭了殃,那便真会轮为世人笑柄。
“本王子好不容易才把人抓回来,你要我放了?”阿布都不悦地沉下脸来。
“可是……”
“少废话,还不取我宝剑来。”阿布都喝道。
阿布都一腔怒火冲到王殿外的广场,却瞬间被面前的一切吓得失了神,他不是没有见过流血死人,可是杀人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却是让人心生恐惧的。
“你就是阿布都?”燕胤长枪染血指着他问道,那目光凌厉得让人胆颤。
阿布都在那样凌厉骇人的目光中不由倒退了两步,面色都变了,隐约也觉得自己是惹了什么不该惹得大人物。
燕胤面色冷肃地逼近前来,团团围在他周围的侍卫也跟着移动,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冲上前去。
“她人呢?”
阿布都恐惧地望着他,第一次觉得高高在上的自己在一个人的眼中是如此渺小如蝼蚁,但出于王族的傲气,他不能示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胤手中长枪一划,阿布都一根手指被削断,顿时疼得惨叫,惊动整座王宫。
“带我去见她。”他手中长枪抵在对方的死穴,沉声喝道。
阿布都握剑的手满是冷汗,这大约是他出生数十年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强大的敌人,强大到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
“阁下还是小心你手中的兵器,咳咳……”小宛国王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他的身旁,近身侍卫押着昭宁一起走了过来。
“赵凝!”燕胤瞳孔一缩,紧张地唤道,“你有没有事?”
昭宁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告诉他。
“阁下闯我王宫,伤我宫中侍卫和我王儿,到底想干什么?咳咳……”小宛国王尚在病中,一说起话来便是阵阵咳嗽,却也隐现王族威仪。
纵然这个儿子再怎么荒唐,却是小宛唯一的王子,他仅有的血脉,他绝不能让他出事。
“你该问问他干了什么?”燕胤扫了一眼阿布都,说道。
这个人竟敢对她有歹心,这是他绝对不能姑息的。
白野原的恶梦,已经让他失去过她一回,而今时今日又有人重复险些重复当年的悲剧,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阿布都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望向父王无声求救。
小宛国王望了望在燕胤枪下恐惧得有些瑟瑟发抖的阿布都,有些愤怒和失望,却还是道,“我王儿是有错,但这也是我们宫内的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我今日非要管呢?”燕胤冷声道。
“赵姑娘一根头发都没少的在这里,你若带了人离开小宛,本王也不追究其它,若是你执意要这样,本王也只有奉陪,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侍卫的刀快,是我的儿子先死,还是赵姑娘先死?”小宛国王道。
燕胤眉头微沉,此时他若放了阿布都,说不定还不待他们离开王宫,对方就会趁机来娶他们性命。
可是,若是他不放,赵凝在他们手里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是一条死路。
昭宁倒不具架在脖颈的利刃,只是有些复杂地望向不远处的男人,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失落。
她很讶异他会为自己如此冒险,可是他真心想救的人,不过是这张皮相的主人,并非是她韦昭宁吧。
“昭宁!”燕胤唤她,周围虽是杀气横生,他的声音却是极其温柔。
她闻声望他,遥遥相望,却都默然不语。
不知为何,她在那样的沉默中看懂了他要说的话。
他问,怕不怕?
她摇头。
他说,相信我。
她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的事,让我想想再说。”燕胤目光一转,朝小宛王说道。
小宛城有樊离留下的暗卫,用来保护他和回报情况的,想必现在已经传信岐州了。
“你要想多久?”小宛国王问道。
身居高位多年,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燕胤面色沉冷,“不久,但足以让你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一想,便是七天。
第七天,天明。
天空起了一阵诡异的红色烟雾,燕胤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放人,我也放人。”
果不真然,他带着昭宁还未出到王城,便被王城的弓箭手给堵在王宫大门,乱箭之中他只顾着护佑怀中之人,却让自己身中数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