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征北不服气,爹爹那么高大威武,一手就能把石砖给劈开,怎么会比不上娘亲呢,最起码,最起码也能打个平手吧。
如果妹妹乖乖的,软软的,他也愿意像爹爹让着娘亲一样让着妹妹,偏偏这个妹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他要是让着她,这丫头更要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你说什么我不记得了,我还是个孩子。”
木存楠转溜了一下乌黑的大眼睛,哥哥在说什么,她才不记得呢,反正娘亲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她将来一定会和娘亲一样优秀。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原本的争执从这对龙凤胎兄妹延伸到了这两群孩子身上,大伙儿都想自己的老大当将军,干脆发展成了两军混战,这样好了,大家都是将军了,对方不服,就打到他服为止。
“你的孩子,很活泼,也很像你。”
桓桁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墙内玩耍的孩子,笑着对一旁的木歆说道。
此时他已经是晋国的王,如同历代国君一般,为了繁衍后嗣,纳了许多妃嫔,他的王后是焦左的孙女,出了名的贤惠,为他生有两位王子,桓桁给与了她足够的体面和尊重,国君和王后恩爱也是晋国的一段佳话。
只是王后并不是桓桁最宠爱的女人,宫中最受桓桁喜欢的是蒋夫人,对方是一个千夫长的女儿,出生并不尊贵,但胜在脾性样貌讨桓桁喜欢,要是有见过木歆和蒋夫人的人就会发现,两人的外貌个性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俩熊孩子更像孩他爹。”
木歆哂笑,看着下头闹腾的俩熊娃,已经能够预想到晚上回家俩孩子叽叽喳喳告对方状的场景了。
还有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俩孩子的衣服可是娘亲刚给他们做的,按照这会儿厮打的架势,也不知道这衣服还保不保得住,难道是她的教育出了问题,这俩熊娃未免也太暴力好动了些。
木歆琢磨着是不是该好好管管这俩孩子了。
桓桁但笑不语,他凝视着身边的人,对方和六年前拒绝他时的模样,并没有多大区别,如果说有,大概就是眼神更有光了,因为做了娘亲的缘故,身上还多了一分柔和的韵味。
当初他想娶她做自己的王后,原本想着木歆应该欣喜的接受,却没成想她果断的拒绝了。
那时候木歆告诉她,她的理想在战场上,活在王宫里的她就是折翅的鹰,木歆问他,他会喜欢那个没有灵魂的她吗,还问他他对她的喜欢,能够比得上王权吗?
这两个问题问倒了桓桁,他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爱她的,但是桓桁明白,他爱的就是那个在战场上驰骋无畏,如鹰翱翔的女人,如果当有一天木歆变得和其他女人无异,开始拈酸吃醋,开始为了争宠勾心斗角时,这样的木歆还是他喜欢的那个木歆吗?
还有王权,虽然他并不忌惮木飞,可木家在军队中的威望毕竟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他能够放心让木歆生下属于他们俩的儿子吗,这一点,恐怕未必。
桓桁终究还是放手了,不过有了这一次的谈话,两世的执念渐渐消除,他依旧喜欢欣赏着木歆,却没有当初那般想要强求她留在身边的执着了。
君臣俩就在这城墙上站了一天,不怎么说话,就那么静静站着。
“征北和存楠又干仗了,存楠还把征北的手咬了一道印子。”
木歆回家的时候赤一正在训孩子呢,俩孩子揪着耳朵,面对着墙壁站着,嘟着嘴委屈的不行。
“打仗用嘴?存楠可真是厉害了。”
木歆忍不住想笑,果然还是孩子,打起架来就是孩子样。
木存楠不知道她娘是在讥讽她,还以为自己被夸奖了,当即就眨巴着大眼睛转过身来,欣喜地想要扑到娘亲的怀里。
“站着别动,你爹在罚你呢,谁让你不听话的。”
木歆可是严母,瞪了眼这个手足相残的坏闺女,让她继续乖乖面壁思过。
“都是亲兄妹还那么狠下嘴咬,看把你哥手臂给咬的,今天吃完饭多蹲一炷香的马步。”
木歆看了眼儿子手上的牙齿印,对着闺女说道。
“还有你,比妹妹大一个半时辰,连妹妹都打不过,吃完饭多蹲两炷香的马步。”
俩熊孩子,一个都没讨得好,听到惩罚的内容后嘴角顿时垮下,难过坏了。
坏妹妹!
坏哥哥!
两兄妹的仇越结越大了。
木赤一只是笑着看着娘子训妻,听说今天妻子和国君在城墙上站了一天,他或许也该想想,晚上怎么惩罚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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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你说咱们是不是要送闺女去医院啊,这烧下去可不行啊。我告诉你,咱们就歆歆一个闺女,现在只有一个,将来也只有一个,你要是敢像老二家一样不拿闺女当人看,我和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