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如此坚决,要么换个方式,要么就鱼死网破,顶多事情揭开了和厉景呈面对面。
男人给了她这么几天的时间,多少也有了她不肯接受的心理准备,“那好,你实在不肯的话,你只要替我做一件事,我就安排你离开。”
“什么事?”
“我会快递给你一样东西,到时候你把它放在厉景呈的车上就行。”
“什么东西?”
“这你就不用管了,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我遵纪守法,不做违法的事。”
荣浅闻言,连冷笑都懒得给他。
挂断视频后,荣浅照例将痕迹清理干净,她在原地坐了许久,怔怔出神看向外面。
下午时分,佣人上楼来喊她,“少奶奶。”
荣浅正在午睡,轻轻应了句,“什么事?”
“夫人来了。”
她一个激灵,忙撑起身,下楼时看到沈静曼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放着个行李箱。
“妈。”
沈静曼上前拉过她的手,“听说你最近睡眠都不好?是不是还受着那个香袋的影响?”
“没有,就是肚子大了,压迫得难受。”荣浅坐到沈静曼身侧。
“最后一个月是比较难受,”沈静曼示意佣人将行李箱拿上楼,“我跟你爸商量下,还是要过来,别人伺候你我不放心,我会在这住下来,直到你坐完月子。”
荣浅太阳穴突突直跳,沈静曼一来,她要离开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谢谢妈,其实景呈已经替我请好月嫂了,她们照顾得我挺周到的。”
“再周到也及不上自家人,”沈静曼的目光移到荣浅腹部,“八个多月了,是不是已经能知道男女了?”
“嗯,”这种事不需要隐瞒,荣浅如实相告,“是个女孩。”
沈静曼脸色微变,眼里的失落藏不住,“女孩。”
“妈?”
沈静曼回过神,她也知道不能这样当面表露出来,“浅浅啊,妈不是不高兴,尽管你爸说了生女孩不要紧,但毕竟关系着将来厉家继承权的事,老二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想要拥有什么,就应该自己去争取。”
这种话听在沈静曼耳朵里,就是笑话,“浅浅,有些人生下来注定就是贫穷的命,而有些人生下来,他的路早就被金钱和权势所铺满,我们厉家的孩子就是这样,只不过,这条路很难走,要一路厮杀、披荆斩棘才能站在最高处,你说的争取,用在这倒也确切。”
荣浅的意思被她歪曲,她也不争辩。
沈静曼拍了拍她的手背,“等你以后进入厉家,就知道了,有个儿子多么重要。”
荣浅心里堵得慌,沈静曼见状,出声安慰,“不过不要紧,我有办法。”
她当时没听出沈静曼话里的意思,荣浅陪她坐了会后,就上楼去休息了。
傍晚时分,荣浅觉得总躲在房里不好,便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便闻到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荣浅不由皱眉,被熏得差点要逃回去。
沈静曼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荣浅后朝她招下手。
沈静曼在家换了身旗袍,细格子的纹路,很有韵味,头发盘在脑后,她身材保持得很好,所以很适合穿旗袍。
“妈,”荣浅掩着鼻息,“什么味道啊?”
“是我从吏海专门带来的,你饿了吧?”
荣浅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还好,我们等景呈回来一起吃吧。”
“我炖了鸡汤,先给你盛碗。”
她刚要说不用,沈静曼已经快步去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青瓷碗中盛了个鸡腿,还有类似菌菇般的东西,放到荣浅手边时,那药味更浓了。
荣浅强忍着差点没吐出来。
“妈,这究竟是什么啊?”
“我放了些补身体的药材,都是很好的,放心喝吧。”
荣浅哪里敢喝,旁边的月嫂见状,适时上前,“夫人,这少奶奶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该有的营养也全有了,可不能乱喝多少,搞不好会出事的。”
沈静曼朝她看眼,“我自己的媳妇,难道我会害她?”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沈静曼拉开椅子坐到荣浅的身边,“出了香袋的事后,我配药也没找书兰,你不用担心,这是从吏海最有名的中医世家那儿抓来的,别人可是排一个月都不见得能拿到他的号啊。”
荣浅抿紧了唇瓣,“妈,我身体很好,真的不需要再补。”
月嫂不好明说,只能在旁劝,“夫人,营养过剩对婴儿也不好,少奶奶产检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沈静曼干脆坐到荣浅身侧,她手里端着碗,舀了一勺子送到荣浅嘴边。
“你要实在不爱喝,闭着眼睛咽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