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法是他教的,似乎不用太担心。可是曼菲士的剑法是经过多少的锤炼才有今天的成果,和我绝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无论是他们中谁受了伤,我都……
伊莫顿的剑法沉稳老练,而曼菲士剑法的勇猛狠辣,我看了几眼,觉得这个胜负……真是很难断定。而刀剑无眼,也不会因为我的意愿就不会令这两个人不会受伤了!
这真是,真是……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莽撞的孩子,还有居然跟着一起胡闹的伊莫顿……
我心中焦灼,又觉得后悔歉疚……
刚才我和曼菲士说的那些话,那些话……
他那样失落难过的神情,父王另娶的事情,曾经让他绝望过一次,可是这一次,却是因为我,因为我说的话,做得事……
因为我不信任他……
因为我对人猜疑成性,因为他替西奴耶指配婚事,我就开始怀疑,一发不可收拾……
是因为我……
我靠在石柱上,眼前正在拼斗的两个人,可以说是这世上对我来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
曼菲士,曼菲士……他当然是想杀死伊莫顿的,所以下手完全不必容情,可伊莫顿却不能够和他性命相搏,他的对手,可是埃及法老啊!他如果敢赢了他,伤了他,哪怕只是小伤,也足以构陷成他的死罪。
左右为难,这怎么能算的上是公平比斗?一个人毫无顾忌,一个却是要时时留手,看似公平的比斗其实绝不会公平!
如果曼菲士傻了伊莫顿,若是他死了……
我的手慢慢的开始发抖,从指尖开始,一直到半条手臂都在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看着曼菲士脚下似乎绊了一下,伊莫顿的剑势汹汹,他着地一滚,挥剑挡开那一记攻势。
伊莫顿要是一个收手不住,上了曼菲士,他要是伤了我弟弟……
我慢慢的,一步步接近他们两人。
曼菲士金边的白斗篷,和伊莫顿在夜风中飘展开的黑袍,金刃破风的声音,衣袂烈烈作响的动静,他们腾挪拼斗,可是每一剑好像都挥在我心里,每一击都砸在我的身上。
他们两人,谁也不能死。
剑影交错,人形摇晃……
我向前扑出去的时候,只想到这个。
至于我自己……我真的,没有想过。
肩膀上一凉,剑刃刺进身体的感觉……接着就是火灼的一样的痛。
我跌进了曼菲士的怀里,转过头来,迎上了伊莫顿震惊的眼神。他撤开剑扑了过来,按住伤口不让血再涌淌出来。
曼菲士一时间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看着伊莫顿的动作,只是紧紧抱住我,口中喃喃的喊:“姐姐,姐姐……”
伊莫顿撕下来衣襟替我包扎。虽然他是古人,但是埃及僧侣对医术的了解也并不浅薄,扎住血管来制止血流,是很有效的措施。
他狠狠的说:“你疯了吗?”
我觉得喘气都带累的伤口很疼,没吸一下气,伤口都像是被粗麻磨砺一下,这么疼,我居然还能笑出来:“我没疯,你们两个才疯了。”
曼菲士一抬头,指着伊莫顿喝道:“你,你敢刺伤王姐!来人,把他杀了!”
我急着挣起身来:“曼菲士!是我自己撞过来的,并不是他的过错。”
看他急得两只眼都红了,我补充了一句:“谁也不许杀他,听到没有?”
侍卫们已经围拢了过来,但是面对着截然相反的两个命令,他们手里的兵刃指着目标却没有动作。
“曼菲士,我说过,我最重要的人是你,我们是亲人,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我知道,我对你的怀疑,很不应该,是我错了,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不,”他抓住我的手,他的指掌间全是殷红的颜色,咸腥的稠腻的气味……
原来我自己的血是这味道的。听到他说:“我不生气,真的……我就是不想让谁从我身边把你夺走!西奴耶不配,他也不配!”
伊莫顿看他一眼:“我不配,难道你就可以了?你除了屡屡的让她为你担心,你还做过些什么?”
“你好大胆!”曼菲士勃然变色:“你敢你私情诱惑王姐,现在还敢刺伤他!我要让人把你……”
“曼菲士,别说了……”
眼看这两个人就像两头斗牛一样又要掐起来,我皱起眉头,大声的呻吟了一声。
“王姐!”
“爱西丝!”
两个人都忘了争执,一起把注意力又投到了我身上。
很好,很有效。
而且幸好我刚才扑过来的时候避过了要害,这一剑刺的虽然血流的好像有点多,
但是这个伤势并不算太重,与我计划的结果出入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