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有种狠劲儿犟劲儿,而且那种天生的高傲……
我的目光从底下的人群中掠过,忽然在一个地方顿住了。
所有人都拜倒在地,可是那个穿着粗麻披着头巾的人影却站了起来,远远的又是挥手又是叫嚷,看那架式不像是失心疯或是要捣蛋的刺客,身边的人急着要把那个人按倒,结果拉掉了他的头巾,一下子露出金色的发顶!
我愣了下,金发?
埃及所在的非洲和隔海相望的西亚中亚可都没有金发的人,只有地中海那一边的罗成与希腊地区……
但是我们与他们没有邦交,这个金发的人从哪里冒出来?是奴隶贩子贩来的奴隶吗?看起来是个姑娘,她那么张扬是的想干什么?看刚才那个架式,还有举止动作……
好像是在朝我喊话?
好奇怪。
我在小轻耳边轻声说:“太阳太大,我有些头晕了。”
他急忙说:“我扶王姐下去。”
我说:“不用,我下去歇会就好,底下这么多人等着见你,你再多站一会儿。”
他只好答应,只是神色还是很不甘。
我却为另一件事感慨。
以前曼菲士只叫我姐姐,现在改叫王姐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姐姐听起来更顺耳些。
亚莉说:“女王不舒服吗?”
唉,只是一转眼,我就从公主变了女王了,连亚莉也改口改的这么利索。
我们站在墙垛下面,我从垛缝里指着下头:“刚才那里有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好像在朝我喊什么话,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城外的奴隶,你派人去城外的几个大村里头找一找,把她带来。”
“是,陛下。”亚莉问:“是奸细么?”
“也许不是。”我想了想:“现在就去,你亲自去吧,别让其他人去,反而弄糟了事情。”
亚莉答应着去了,我转过身来,看着曼菲士高高扬起双臂,神采飞扬的样子,既觉得欣慰,又有些心酸。
我说自己有点头晕,本来只是个借口,可是这会儿仰着头看了他几眼,真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我退了一步,有只手从旁边但过来牢牢的扶住了我,我转头一看,是西奴耶。
“爱西丝陛下不舒服吗?”他关切的问。
“大概是天气太热了。”我说。
“今天实在太辛苦了,仪式典礼都很繁琐,或许是有些中暑,您先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他扶着我慢慢下了台阶,我的侍女迎了上来,他松开了手,却没有立时就走开,说:“我骈让人拿些喝的和提神的药草来好吗?”
一旁的侍女洛吉塔看我精神不济,机灵的答道:“是,那么麻烦西奴耶大人了。”
他说:“你们好好照顾陛下。”
我靠着大软枕躺在榻上,总觉得胸口闷的很,用力的喘气还是觉得憋闷,有种要窒息似的感觉。西奴耶很快回来,命人端来了清凉的泉水,上面还漂白粉着几片绿色的小叶,功效类似于薄荷,是很提神消暑的。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觉得胸口松缓了许多,朝他微笑致谢,他倒拘谨了,行了礼退开。
曼菲士接下来的安排是大宴群臣,招待各国使者。我休息了一会儿,觉得精神比刚才好些,于是和他一起到大殿去,只是没和他坐在一起。他坐在中间的王位上,我说不太舒服,靠在帘幕后面的软榻上,他很不放心,时时溜进来问我觉得怎么样,要不要传医官。
我说不必麻烦,就是这几天有点累了,让他快出去宴客。
他倒也去了,就是一步三回头。我看他过去了才又靠下,心里琢磨着亚莉是不是还没找着人,这会儿都没有回来。又不知道外面仔细情形是什么样的,伊莫顿有没有来赴宴?我想他八成是没有来,这殿上认识他的人可不在少数,他若露出真面目,那这中间的事情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外面的人声一静,我抬起头来:“怎么了?”
侍女说:“陛下,比泰多的使者到了,好像是因为船遇到风流耽误了时间,所以晚到了一天。”
我点了下头:“使者是什么人?”
洛吉塔本来坐在一边正替我倒水,闻言探头向外看,转过头来说:“是……啊,使者是比泰多公主。”
我意外的说:“是么?”
洛吉塔说:“是,没有错。她的额饰上有王话纹章,而且十分华贵秀丽。
我点点头,她将水杯里的水倒出些尝了,然后双手奉给我。
我忘了说要她不要尝水了,以往亚莉都知道小金的妙处,已经不再让人尝水了。不过小金并没反应,说明这水也没问题。
我还没喝,荷尔迪娅从帘幕那边掀了一个角走过来。
“先恭贺爱西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