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反正也不是致命的药,只是定时需要解药就是了。
凯罗尔吓得面色青白,捂着嘴巴呆呆地看着伊莫顿,那眼神活旬在瞧一个魔鬼。
我觉得伊莫顿真是有创意啊……
这主意搁着我都想不出来,杀了既觉得不太妥,放任又觉得不甘心。
凯罗尔看样子很想把刚才落肚的东西吐出来,不过看着一身黑衣站在她面前,气质好象索魂使者一样的伊莫顿,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只好又朝我伸出只手来,颤声喊:“爱,爱西丝,救我……”
我微微笑:“我现在自身难保呢,你还是自己救自己吧,在这个地方,一心要靠别人来救,还不如早早跳了尼罗河来得爽利。”
她认得的爱西丝……究竟是诅咒的作用,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出现的,我完全搞不清楚。我现在变成了爱西丝,那么原来的爱西丝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实在复杂得无法整理出头绪来,所以干脆不去想。
伊莫顿倏来倏去,简直把我这里当成了穿堂,随意得很,亚莉再进来时,就只看到我卧在榻上,而凯罗尔瘫在床前了。
我笑着招招手:“没事,你过来,把她扶到一边儿坐着去,顺便也给她讲讲宫里的规矩。我打算把她留下来,她不懂规矩可不行。”
“把她留下来?”亚莉一脸惊讶:“这怎么能行?她来历不明,肯定……”
“好啦,她的长相是和咱们不大一样,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埃及之外还有许多国家,过了海,还有许多地方,那里的人长得和我们可是不太一样的。你带她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些事情。”
亚莉深深地躬身下去,然后拖着浑浑噩噩象是已经吓傻了一样的凯罗尔出去了。
留下她,是对是错?
我看看自己的手,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本书里,那么一上来就杀了女主角,恐怕不太对头吧?不过,现在的故事应该也已经和原来不同了,这笔糊涂账又应该怎么算呢?
我放任思绪东游西荡,就是不往中间那个危险之极的地方靠。
可是无论如何,已经清晰浮现的往事,躲不开,忘不了。
没想起来的时候那样的渴望,想起来了这后却宁愿自己可以忘却。
每个人都是会死的,但是,被人杀死这种经历放到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件让人觉得愉快的事情。
我闭上眼,感觉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浮上来了,怎么都摆脱不了。
也许是错觉,也许……
我真的觉得喘不上气,用力气吸气也觉得闷得厉害,鼻尖指尖脚尖都开始发麻,想出声叫人,可是喉咙象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就象……一切重来了一次。
那种濒死的感觉,又重来了。
我象被一片水波包裹着,温存,安静,让人沉伦,只想这么长长久久的,永远睡下去。
然而好象有人在接近,有人在轻声说话。
是谁呢?
似乎是亚莉,她在和谁说话?我想听得清楚一些,可是却象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障碍,只能听到她絮絮的声音,却辨不出她说的什么。
我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这样无喜无忧,无痛无识的感觉,似乎具有莫大的诱惑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就可以……就可以……
我心里忽然掠过警兆!
不,不能放弃!这是死亡的前兆!我曾经历过一次!
不,不能死!
我努力要集中精神,可是发现放弃很容易,要挣扎却很难。
“咦?”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她还没死?”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古怪?是谁的声音?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好象天天都能听到,可是,又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到底是谁?
本能告诉我这很重要,我一定得醒过来,一定得逃脱!
“再给她稍微下一点药好吗?”这是亚莉的声音。
她口中的她,是我吗?
原来……亚莉也会背叛!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人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即使亚莉,即使是……
“没那么简单的,你去把这条蛇拿去处理了……”
“但是这蛇似乎有些……不如把它留下……”
“不能留下!”那个女子的声音说:“拿刀子来,我亲自动手。”
小金?小金有危险!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睁开了眼。
一道寒光从眼前掠过,我来不及多想,反手从枕下拔出匕首,格开了那刺下去的一剑,那人完全没防备,短剑脱手落地,我的匕首顺势向前一推,重重地斩在那人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