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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明月·流光卷(出书版)(58)

二年前,当他从京都只身出塞驻边时,是怀了必死的决心。他宁可为国战死沙场,也不愿活生生的把一生关进樊笼!可如今,他还是回去了,他向着那个牢笼低下了头,做出了某种程度的妥协……如果他不走,也许他也会成为象狄青一样的一代名将。

众人缓缓策马过去时,已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地上的积雪之中,只留下了二行深深的马蹄印。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

狄青却仍留守在了玉门关,二年后调驻南疆。一次又一次的辉煌战役,让这个名字威震边陲。一千年之后,翻开《宋史》,赫然有一篇《狄青传》!

千古名将,有多少赫赫战功,有多少恩怨荣辱;大江东去,大浪并没有淘去这个名字。可是,在汗青上这个名字的背后,又有多少的不为人知的血泪?

没有人知道,在这史书中,本来也会有另一个同样优秀的年轻人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在这一代名将的生平历史中,曾经有一个红颜的故事,在这金戈铁马的壮烈中,本该有另一曲凄艳的挽歌……

一切,都湮没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飞鸿雪泥,了无踪迹,一切已默默无闻地散失于历史的飓风中。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完)

1997.7.26-8.9

沧海

序 曾经沧海

2006年的中秋之夜,我一个人吃完了比萨,坐回电脑前准备继续工作——搁置了进度中的《镜·辟天》,打开《沧海》的文档,准备做出版前的最后一次修改润色。

然而看着看着,却不由自主地失了神。

外面月色皎洁,然而这些文字却仿佛一盘镭射影碟,在我眼前投射出一幅幅泛黄的照片来——在那个菁菁校园里,当所有同龄人都在挥霍着青春的时候,十八九岁的我躲在寝室里角落里,一边听着室友笑语,一边默默地在笔记本上一字一字地写下这些故事。

那时候,还不曾成为“沧月”,也不曾拥有电脑,作为一个最普通大学生的我总是做着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一个又一个晚上,我塞着耳机,将纸张铺在膝盖上,躲在寝室的帐子里,认认真真地记录着那些故事。

然而写完后,读者也只有寝室里寥寥几个姐妹,在传阅过一轮后便束之高阁。

在写下那些故事的时候,从未想过某一日它们竟真的能够出版,能够被那么多的人看到——也从未想过,八年之后,自己竟会在写作一途上走了那么远。

谁还记得当年我眼中的渴望,谁又知道这条路竟然是如此的漫长。

这几个故事的手稿还收藏在铁皮盒子里,和高中的听雪楼系列手稿并列存放着,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纸张脆黄而单薄——仿佛那一去不复返的岁月。

我很少再去翻动它们。如今的我将精力投注在新的创造上,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地构筑着内心那个世界,忙碌而充实。

多年之后的中秋之夜,搬入单身公寓的我独自坐在电脑前,浏览着少年时代的旧稿,心潮汹涌。沉默良久,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空——皎洁明亮的明月在薄云中浮沉,光芒清冷。人生代代无穷已,明月年年只相似啊……

一时间,那些沉睡在我记忆深处的过往被无可避免地惊动了。往事席卷而来。

如果从完整性而论,《雪满天山》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因为中学时期的听雪楼手稿大都零落,长短参差,无论是《指间砂》还是《护花铃》都是残缺不全,一直到大学重新输入电脑时进行了系统性的整理,才得以完整。

而《雪满天山》却是完成于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那是我第一次拥有如此充裕的时间来写下第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今回头看,这个关于执着和放弃的故事超越了我那个年龄段的心境和思想,早熟得竟让如今的我感到诧异——

仿佛泛黄纸张背后的那个叙述者,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

《雪》一文是我写作之途的转折点。大二时期,金庸先生来到我校出任人文学院院长,为欢迎他的到来学校组织了一次武侠小说比赛,而我被室友鼓励着,拿出了写在三本课堂笔记本上的《雪》,有些忐忑地递交给了委员会——出乎意料地,进入了前三名。

那次以后,心底那种倾诉的渴望重新被唤醒,随后,便有了《沧海》,有了《幻世》,有了更多。

2006年的中秋,在翻看这一卷旧稿时,心情是矛盾而忐忑的。

以我今日的眼光和能力而论,这些将近十年前的旧作自然存在着诸多不足,比如稚嫩的文笔、生涩的技巧、明显的摹仿痕迹……也尝试过推平这一切,重新写过。但最终还是在改写完半篇《雪》后停下了笔,决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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