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这么无赖,还是可以装一下子的”纳兰长风笑笑,而石轩已经抓了一把开心果,走到玉榭身边,就在刚才那个年轻人坐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人长得好看,天生高贵,还有钱,还会弹小曲,难怪青莲喜欢你”石轩摇摇头,一脸的悲愤。
众人看着都想要笑,但却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任谁都能够感觉到,大厅里面的气氛,极端的压抑。
甚至,有些医门药门的普通弟子,已经悄悄的后退,能够躲就躲远一点吧
“石兄,十九年前,你借我的东西,是不是也该归还了?”玉榭的手指,根根白皙晶莹,宛如是美玉一般,现在,他的手指就这么扣在琴弦上。
石轩很流氓的笑笑:“从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准备还过”说着,他把开心果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玉榭。
“铮——”的一声,玉榭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子,发出清越悦耳的声音,但却高亢之极,众人都感觉心神一震,如同是一把刀,狠狠的刺在了心坎上。
“啪”的一声轻响,已经炒熟的开心果居然发芽了,一枚苍翠的绿色,在茶几上绽放开来。
如果即墨青莲在此,看到这等状况,她一准会以为,石轩的手中也有着玉净瓶一样的宝物,能够让枯木回春,只有如此,才能够让炒熟了的开心果,再次焕发生机。
“有趣有趣”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年轻人,居然拍手笑道,“好强的生命力”
“还需要继续吗?”石轩抬头,看着玉榭问道。
“不用了”玉榭摇摇头,既然一击不中,就没有必要继续了,反正,这也不是生死之战,何必来着。
“听我弹曲子吗?”玉榭微微挑眉,问道。
“你不怕对牛弹琴,你就弹吧”石轩轻笑,这一次,脸上的流氓无赖气息,却是一扫而空,多了一分空灵之气。
“你都不在乎做牛,我也不在乎对牛弹琴。”说话之间,他已经伸手开始抚琴。
琴音清越优雅,温润平和,但却透着深深的伤感,闻之几乎让人落泪,一些年轻的弟子,把持不住,已经流下眼泪。
“风子”石轩轻轻的叫道,“这是什么曲子?”
“凤求凰”纳兰长风低声说道。
“果然是狗屁不通之极”石轩摇摇头,对玉榭的曲子,表示出极端的鄙视,然后大声说道,“也没见凤凰来”
“凤凰来了,大爷我也直接抓了,去毛下锅,炖之——我姐吃了,可以容光焕发”牛大傻嘿嘿傻笑。
“你要做谁家大爷?”西门听雪冷笑道。
“只要不是做你家大爷,你管他做谁家大爷?”门口,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随即,吱呀一声,一声悲戚之极的二胡声想起来,玉榭的琴音竟然乱了一下子,随即,戈然而止。
雪漠拎着二胡,直接就走了进来,看了看西门听雪,然后,目光落在玉榭和石轩身上,冲着石轩点点头,叹气道:“还真是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难怪小姑娘难以取舍。”
雪漠的身后,即墨明镜拉着青莲的手,姗姗来迟。
“大师兄”西门听雪皱眉,雪漠怎么也跑来凑这个热闹啊?
“哼”雪漠仰着脑袋说道,“西门,你做什么欺负我徒弟?你要知道,你这是以大欺小,你要是不服气,找个弟子出来,和我家傻子单挑,文的武的,毒的药的,我家傻子都接下了,至于音律,不是大爷我笑你,你就没那个天分。”
玉榭抬头,冲着即墨青莲眨眨眼睛,即墨青莲偷偷的冲着他笑了笑。
石轩满心不痛快,叫道:“邪恶的小丫头,我约你逛街,你怎么没来啊?”
“我这不是要来?”即墨青莲不满的说道,“结果,我老爹把我拉这里来了。”
“怎么回事?”即墨明镜终于开口说话,“西门,你不是说,你要三天后才来,搞什么名堂?”
“陛下念着青莲,就提前来了。”西门听雪说道。
“哦?”即墨明镜点点头,心中暗骂了一句娘,念着青莲,这不就是变相的说,惦记着他的闺女?想想,他心中就一肚子的不痛快。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西门听雪的目光,在即墨明镜的身上扫过,问道,“十九年的时间,你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德行?你这是准备去勾搭小姑娘,还是准备去做戏子?”
“他**的”即墨明镜一肚子的火气,终于也懒得再扮什么斯文,破口大骂道,“老子这副德行,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如果是做戏子的料,你家那位主子,简直就是梨园魁首,不做戏子太可惜了”
西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很是明显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苍梧之城的先生就是一个杀星,一个满身是毒的恐怖人物,但对于即墨明镜来说,这家伙就是一个表面刻板,骨子里闷骚还恋主的货色,重点是——这是一般来说,被人虐了也不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