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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诞夜适逢周末,信杰又在住处办个聚会,虞姬也邀了ameko、和田与井上。那其实是我第一次看见和田与井上,之後因为ameko的关系才熟悉起来。当然我对她们微醺时的豪放惊愕不已。还有一个日本男孩也跟著来,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他是靠哪个裙带关系来的。他说他叫矢野浩二。

“wa-da-si-wata-ko(章鱼)des……”他喝了一些酒後,嘟起嘴巴,并夸张地上下扭动双手,学著章鱼游泳。虞姬、和田与井上笑得不支倒地,ameko却只是应酬似地微笑。“我喝醉了的呀!我要找东西吃的呀!哪里有吃的呀!”“的呀”了半天,可见他讲中文时的蹩脚。如果我是他的中文老师,我一定切腹。

他先将嘟起的嘴巴靠近和田,和田笑著轻轻把他推开。然後靠近井上,井上也是笑著跑开。但他却跳过虞姬,直接进逼ameko。看他还知道避过虞姬这个三铁高手,免得被虞姬轻轻一推导致重度伤残,我才明白这混蛋摆明了借酒装疯。ameko不敢出手推开他,又不好意思跑开,只得手足无措地在原地勉强闪躲。

第十二章

“wa-da-si-wa渔夫des……”我拿起一个抱枕充当渔网。“我喝醉了的呀!我要抓章鱼的呀!哪里有章鱼的呀!”我走到他身旁,毫不客气地就拿抱枕往他头上砸落。谁说这支章鱼喝醉?他闪躲的步伐轻灵得很,倒像个练家子。

“你……”他有点发火,瞪视著我。“我已经喝醉了的呀!让章鱼跑掉了的呀!”我假装摇摇蔽晃。“哈哈哈……还是章鱼比较聪明。”信杰赶紧笑了几声∶“喝醉的渔夫,就别出海抓鱼嘛!”信杰又轻轻推了推我。“章鱼桑,我们再喝一杯。”陈盈彰也马上补了一句。

“你刚刚是怎么了?矢野好歹也是客人。”我假装到阳台透透气,信杰跟了出来,小声地说著。“他叫矢野吗?我以为是野屎。”我口气不太高兴。“是不是只因为他对ameko不敬?”“不是。我只是看他不爽而已。”我有点强辩。“智弘……”信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跟ameko保持距离吧!”“还需要保持距离吗?难道日本跟台湾的距离还不够远?”我负气地说著。原来我跟ameko虽然可以克服无形的种族、文化、语言等距离,但有形的距离,却依然存在。

信杰又进到房间後,ameko就溜了出来,站在我身旁。然而我们并未交谈,只是并肩享受著阳台上拂面而来的夜风。过了一会,也许我们都觉得对方为何不说话?於是同时转过头去。目光相对时,ameko眨眨眼睛,我便笑了起来。“蔡桑,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危。”“不客气。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这句懂吗?”“呵呵,我不太懂。请蔡桑教导。“意思就是当你碰到不要脸的章鱼时,就可以把他当“猪支”来教训。”“呵呵,蔡桑,你这样乱教,我当真怎么办?”

後来矢野浩二仍会藉机纠缠著ameko,不过ameko没给他任何机会。和田有次看不过去,劝ameko说∶“同样是在台湾的日本留学生,彼此联络一下感情也很正常呀。”“我偷偷告诉你哦……”ameko忍住了笑∶“蔡桑说矢野是猪支,一定要诛之。”说完後,ameko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会被这个中文老师带坏。”和田虽这么说,但还是陪ameko一起笑。

1995年的农历春节来得特别早,1月31日便是大年初一。小年夜那天,我一大早就该回家。临行前,拨了通电话给ameko。“ameko,我要回家过年了,先跟你拜个早年。”“那你什么时候回台南?”“起码也要一个多礼拜吧!”“啊?好久哦。”“嗯,的确好久。”自认识ameko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长的分离时间,我感觉就像用同手同脚在走路般地不自然。

第十三章

大年初二清晨,天空飘起细雨,我不禁想起了ameko。ameko在台南好吗?这种下著小雨的天气,她一定很兴奋。做学生的我,该打个电话向老师拜年吧!“你好,我是板仓。请问找哪位?”“ameko,恭禧发财!”“你…你是蔡桑?”“hai!happynewyear!itakura桑。”“蔡桑,我…我好高兴听到你的声音……”ameko突然抽噎了起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台南没下雨吗?”“台南虽然下雨,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有点怕。”“和田与井上呢?”“她们都到台湾朋友家里过年了。”“你怎么不跟著去呢?”“我跟那些台湾人不熟。而且我不知道在台湾过年时,所有人都跑回家。”ameko委屈地说著。

“别怕。我马上回台南陪你。”“这样好吗?你不用陪你家人吗?”“没关系,反正忠孝不能两全。”“这哪是忠孝不能两全?你这叫不忠不孝吧。”ameko终於笑出了声,但还是不放心地问著∶“你会不会被你家人骂?”“不会啦!反正我在家里也是无聊,我去找你玩。”“嗯。a-ri-ga-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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