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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阵响雷,让我的肩膀猛然颤动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也让我的魂魄从好来坞ktv外的雨夜,回到研究室外的阳台边。我依旧是独自站著。而雨,仍然滂沱。原来即使身边没有她,雨也还是会下的。

“学长,被雨困住了?”正好路过的学弟好心地问著。困住倒不至於,因为她後来还是把这件紫红色的雨衣送给了我。而我一直把这件雨衣锁在研究室的档案柜,从未穿过。因为如果天空下著小雨,我舍不得穿;若下起这样的大雨,我也不想让倾盆而下的雨,无情地打在这件雨衣上。所以我还是回到研究室,煮杯咖啡,让咖啡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坐在书桌前,享受著被雨隔绝的孤独。并让雨声引导我走进时光隧道,回到刚认识她的那段日子……

第二章

她叫板仓雨子,一个很喜欢微笑的日本女孩。昭和47年(1972年)出生於和歌山县附近的一个小山村,10岁後移居大阪。平成6年(1994年)京都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学系毕业後,又支身来台湾学习中文。虽说是来学习中文,但除了有很明显的日语腔调外,她的中文却已经说得相当流利。

认识板仓雨子算是个巧合吧!是信杰介绍我们认识的。信杰是我的好友,那时在成大历史研究所念硕士班。他是个怪人,大学联考时竟然选择历史系为第一志愿。因为他说他喜欢念历史,并喜欢化身为历史人物。所以有时他是谈笑破曹兵的周瑜;有时是牧羊北海边的苏武。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人类从历史上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上学到教训。”我想信杰显然没有从历史上学到教训,因为他父亲也是念历史的。

遇见板仓雨子的前一年,我跟信杰在图书馆认识。那天午後,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正在校园内闲逛的我,只好往最近的建筑物飞奔以躲雨。很幸运的,这是学校的图书馆。我擦了擦满脸的雨水,脱掉湿外套,并整理一下狼狈的神情。然後在陈列历史书籍区域,随手翻书打发时间。这阵骤雨,来得急但去得并不快,持续了几个小时。我只好从秦始皇统一中国,看到鸦片战争。

在书柜的角落地上,我捡到一张学生证。失主叫“谢信杰”,成大历史研究所硕士班一年级。相片中的他理个平头,戴个黑色方框眼镜,颇有学者的架势。我把这张学生证拿到图书馆借还书的柜台,请他们代为广播。半分钟後,信杰气喘吁吁地跑来∶“谢谢你…谢谢你…真是非常谢谢你…”信杰的客气,令我印象深刻。也许是因为我很喜欢历史的缘故,所以我对历史系的学生有种特殊的好感。

“不客气…不客气…你实在不必客气…”我像支鹦鹉般,顽皮地学著他讲话的语气。“受人点滴,小弟泉涌以报。”果然是文学院的高材生,一出口便知有没有。“区区小事,兄台何足挂齿。”我们相视一笑,然後握了握手。我就往门口走去。

雨还是不停地下著,也许刚刚应该看到中法战争或是甲午战争。“同学,被雨困住了?”我转过身,信杰撑开了伞微笑地说著。我苦笑地耸耸肩。“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你。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刚好捡到你的学生证而已。”“对学生而言,证在人在;证亡人亡。所以你算是救我一命。走吧!?”

虽然天色无“晴”,但信杰却很热情。我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於是点点头。信杰的雨伞不算大,为了避免淋湿,我们紧紧地靠在一起。还好我们俩人的袖子都很完整,没有“断袖之癖”,不然在这种气氛下,耳鬓厮磨的结果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我们走到学校的餐厅吃饭,然後聊了起来。

第三章

“同学,该怎么称呼你?”信杰很客气地询问著。“我现在是博一,你应该叫我学长。但我小你一岁,你也可以叫我弟弟。所以你最好叫我学长弟弟,而不是叫我同学。”“哈哈哈…你真有趣。我先自我介绍好了,我叫谢信杰。“谢”是淝水之战大破前秦苻坚百万大军的谢安的谢;“信”是桶狭间会战中击溃今川义元的织田信长的信;“杰”是崖山战役败给蒙古而导致南宋灭亡的张世杰的杰。”

我先是愣了一愣,然後笑了出来。没想到信杰的自我介绍,会这么有趣。我想了一下,学著他的语调,也这么自我介绍∶“我叫蔡智弘。“蔡”是东汉末年发明造纸的蔡伦的蔡;“智”是在本能寺叛变杀掉织田信长的明智光秀的智;“弘”是自号十全老人的清高宗乾隆笔帝的名讳弘历的弘。”其实我通常都是告诉别人,“智”是智慧的智。不过既然信杰想当织田信长,那智弘就只好舍命陪君子而成为明智光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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