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去,告诉我!”
似乎这就是最想表达的情谊了,看得出来,他不善于用制造甜言蜜语。
“嗯,这个再说吧,目前也没有打算去了。”
我笑笑,也许是因为蒲津杨邀请的缘故,我本能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如果去香港,是为了见蒲津杨的话,那可能就是一个重大事故了。
“嗯,如果去,要告诉我!”
简单的话,似乎有着恳求和笃定的承诺一般,我点头,还能再说什么呢,此时若无心的热情,估计就会让彼此迈入另一种境地,我现在还不敢。
彼岸,也许搭上了蒲津杨这只豪华巨轮就可以到达,而我却失去了乘船的勇气。
“好!”
我笑着应诺,无论友情与否,我都该做出欣然应往的样子。
再度陷入沉默,我索性靠在了座位上假寐,毕竟从机场到了御花园估计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谁让这机场这么偏僻呢。
假寐的下一个深度就是迷迷糊糊的似醒非醒,我脑袋无意识的有点儿歪,然后我又努力控制它不要乱摇晃,毕竟潜意识里知道身边还坐了一个男人,不能靠过去的男人。
所幸车子一直开的比较稳当,我一路支撑着,竟然也算是保持了平衡,蒲津杨的静默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我有一段路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缝,却发现他只是向前望着车外,并没有看我,很悠然的坐在那里,如同打禅一般的清净无为。
所以,后来我放心了,便一不留神被周公召唤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礼堂,看到了穿着婚纱的自己,只是那个牵着我的手的人,却不知道是谁,只感觉到手被抓的很紧,无论如何都松不开,那一定是一个很爱我的人吧。
车子一转弯,我从迷糊的梦中清醒,但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哼唧了一声,假寐,毕竟和蒲津杨干坐着不说话挺别扭的。
只是,当我清醒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睡梦中那抓着我手的人,应该是蒲津杨,因为他居然在我睡着的时候抓住了我的手,这让我顿时觉得不安起来,手心里似乎有着小虫子一样的不舒服。
如果说之前他不确定他对于我的感情,那么现在呢,尹伊婷,你想装傻吗?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等他放开我而醒来,还是故意咳一声而提醒他,却不料额头上温热的气息滑过,一个简单平静的吻,落在了我的刘海之下,居然久久没有离开。
脸上发热,心剧烈的跳动起来,眼底里有些潮湿,我觉得我动心了,一个如此深深怜爱我的人,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似乎意识到了我的不安,柔软的唇离开了我的头,手也松开了我的,我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继续假寐,直至一个车子打弯,我故作不稳的惊醒,却发现蒲津杨一如之前坐的好不舒坦,只是,他的脸上还留着淡淡的红晕,唇角勾起,侧颜,很帅,很迷人。
“醒了?”
淡淡的问话,似乎怕被我发现他的举动一般,眼神里有一丝躲闪,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微微一笑,又把脸转回去,眼睛直视前方,应该是司机的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
“嗯,快到了吧?”
我故作轻松,可是心头却有太多柔软的东西蔓延,怎么办,有些心乱,有些恐慌,有些不能确定的迟疑。
“转了下个路口就到。”
司机马上接上了话茬,我松了一口气,红灯变绿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就不用这么关在一起了。
显然比起来静默无语的功底,我自然不是蒲津杨的对手,只是我似乎感觉到他也不是很自在,所以更恨不得离开打开这狭小的禁锢。
“我来!”
就在我要付费的时候,蒲津杨的公交卡已经取了出来,而司机刷掉了两百块之后,不可思议的补充了一句:
“先生您卡里的还剩六千四百,您总共充了多少钱啊?”
蒲津杨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不清楚,朋友送的。”
真是个大方的朋友,估计里面至少一万块吧。
“前段时间几个地方跑,并不是随处都方便开车,这卡还蛮好用!浚源想的挺周到。”
蒲津杨像我淡淡解释着,而关于藤浚源的消息,让我心头微微一动。
看不出来藤浚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每一次来都会和他见面的了?”
我和蒲津杨下车,等着他拿出了行礼箱,一边向御花园酒店走去,一边有些鬼使神差的转移了话题,也许这样会让我和他之间的气氛更自然一些,自从刚刚蒲津杨偷偷吻了我之后,我的心里,总有些惶惶的。
“一般都会和他打招呼的,不过他经常很忙,尤其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