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跟着蒲津杨去香港那一刻开始,就该清楚自己犯的错误!”
他的眼眸垂下,看不到任何情绪,漠然的语调里,却是隐藏了妒忌和仇恨的底蕴,而我一下子霍然开朗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猜到的已经是全部,却原来不是,他知道了我和蒲津杨离开,抑或当时他眼睁睁的看到了我和蒲津杨离开?
这个想法让我一下子惊愕当场,原来如此!
“所以蒲津杨的父母第一时间收到了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所以――你以为我会灰头土脸的回来?可是我没有回来,蒲津杨没有放弃我,你报复失败了?”
我讷讷的问着,他的计划失败了,我怎么就回来了呢?
因为邓拓!
邓拓,是啊,邓拓的电话在那个时候无疑影响了我,也影响了蒲津杨。
这,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吗?我的脸还是不可遏制的苍白起来。
“你猜的没错,邓拓的手术也不会失忆,是我交待医生这么说的!”
如同冰凉的石头一样砸在了我的心头,我知道了,从这一刻,我失去了防备,我太大意了。
只能怪他太狡猾了。
眼底涩涩的,一滴泪水都没有,怪不得邓拓再也没有联系我,怪不得蒲津杨只能无助的离开我,怪不得啊,怪不得,一切都怪藤浚源的布局巧妙,缜密入微啊。
产润虔的婚礼,蒲津杨必去,而他看到的场景足以让我们再也没有办法走到一起吧。
当时的场景是我已经心甘情愿的投入了藤浚源的怀抱,蒲津杨,不是傻瓜,纵然爱,也有一个承受能力,这场戏,足以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一箭双雕,好厉害,好阴狠,好无情,好可笑,好可笑,值得吗?
为了报复我,值得这么复杂吗?
“你厉害,你赢了,只是太费心思了,演的像真的一样!”
我一字一句,发现自己的心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经历一样,似乎那个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女人不是我尹伊婷一样。
“难道你没有什么要向我坦白的吗?”
冰冷的眸子打开,仿佛是无尽的黑洞,没有任何情绪,却是带着吞噬人心的黑暗,他比从前更无情,伤害了我之后,他比从前更无情,好像我也伤害了他一般,我做错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想不到,想不到,此刻我迟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那个炸药包是苏航。
“什么意思?”
我茫然的看着他,有些不解,还没有料到是苏航,我茫然的问着他,不晓得为什么,不值得再和他纠缠了,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儿子五岁了吧,配偶栏上的名字还记得吧?”
冰冷的语调,刚刚平复的情绪,一直等着看好戏的庄雅琳也讶然了,看着那眼光中带着毒箭一般的藤浚源,她瑟缩的站在了一边,而我一下子清醒的彻底。
果然,他是如此计较的,这是我的一个秘密,他怎么知道的,何时知道的?
“肯德基的机器猫是你给苏航的?”
我麻木可是嘴巴还好用,脑袋还清醒,真可笑。
“你演戏的功底,比我厉害啊?!”
嘲笑,苦涩,甚至带着心酸和无奈的语调,现在叫苦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昨晚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包括刚才在来这里之前――我”
还在想着怎么向他坦白苏航的存在,想看他的反应,如果反应良好,也许我还会告诉他怀-孕的事情,可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停顿在半空中的话,看到了他眼底里的不信任和嘲讽之后,嘎然而止,这个时候这样解释不是很可笑吗?
他不能接受苏航,一切便是如此,我还想争取什么。
早知道如此的残忍的结果,我还是犯了糊涂,真是愚蠢,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爱上我。
“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打搅,你们继续!”
我干巴巴的吐出的话,强行让一切赶快结束,没有必要再纠缠,再解释了,转身的时候就要快,无情的时候就要狠,我的心,此刻冰封了,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可笑的去相信什么爱不爱的愚蠢事情了。
藤浚源本来不在我的世界里,他和庄雅琳才是一个世界的,我傻了,才会有胆去做梦。
他的眼光就像我刚刚看着他时一样,直到我转身时,一直直直的看着我,他在回味什么,回味我那句话是否真实吗?昨晚我是想告诉他的,只是他没有给我机会而已!
即使他给了我机会,应该也是眼前这般的结局吧!
那么坦白与不坦白都没有意义了,而他之前所做的文章,已经让我没有任何想法了。
“浚源!”
庄雅琳的声音,轻柔的,及时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