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示我可以平静三个月?我心中暗喜。
「你该不会是很高兴吧?」沉朔风瞇起眼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手。
幸好沉朔风没有追究,他转过身,带我往里面走:「要不要参观一下吧台?」
「好。」
为了防止某些意外发生,我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神经紧绷,笑容也十分勉强。
「我很可怕吗?」沉朔风回头看我。
「不、不可怕。」
「可是……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沉朔风比了比我们之间不断拉长的距离。
「你很紧张?」
「不,这个距离比较好取景,你站着别动,我帮你拍一张。」
「等等再拍。」他举起手来阻挡。「我先帮你倒一杯饮料,酒?可以吗?让你镇定一点。」
「我很镇定啊!我哪里不镇定了?」我被沉朔风安抚的语气激怒,大喊起来。
沉朔风给了我一个怜悯眼神,他从酒吧倒了两杯酒,缓缓向我走来,他语气温和,音调十分悦耳。
「我不是存心想吓你的。」他将酒杯递给我,温柔的说。「我利用特权叫你来我家,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沉朔风很温柔,我却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危险过,如果不是他一手抓住我的肩膀,我绝对转身就逃。
「生气?」比起生气,倒不如说是害怕。
就像沉朔风说的,我被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逃避他,也没办法逃避。
我身不由己地再度来到沉朔风身边,站在他的豪宅当中,一切都像梦境一样。
「喝一口。」
他低声嘱咐,我急急地喝了一口,差点被呛着。
沉朔风啜饮手中的酒之后,将杯子交给我。
「帮我拿一下。」
「好。」我接过杯子,将玻璃杯平举在眼前,比较两个酒杯的不同之处,玻璃杯上有精美的浮雕,透着光线看,会散发不同颜色的色彩。
「好漂亮……」我不禁赞叹。
「这杯子一个要十万元,你砸烂它,我会向你公司索赔,知道吗?」沉朔风指指我手上的杯子。
「我会小心。」我向他保证。
「那就好。」
沉朔风狡狯一笑,在我还没来得及会意之前,他逼近几步,双手一伸,将我拥入怀中。
没有地方放下,也不敢用力挤压杯子,我悬着双手,身躯被拥紧,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才刚想挥舞杯子砸他,就听沉朔风在耳边说:「十万元?」
这钱我赔不起。
用头撞他好了!才刚这么想,沉朔风已经伸手扣住我的后脑杓,限制我头部的活动范围。
「你想做什么?」我大为惊骇,但已经失去了反击的先机。
「你说呢?」
沉朔风愉快的笑出声音,轻轻地俯下脸吻了我。
第二次,这是沉朔风第二次吻我了。
他的口中依然有着酒香,甜甜的从他的口中逸入我的嘴里,温柔又怜惜的吻跟酒香一样醉人。
这是作弊,他老是在喝酒之后吻我,让我分不出是他的吻醉人,还是酒精使人晕眩。
我唯一剩下的力气,是握紧双手的杯子,不让十万元落地。
「放松一点。」
在沉朔风的低语中,我闭上眼睛,让身体背叛意志,瘫软在他怀中,叹息也消失在他接连不断的吻里。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结束这个吻之后,沉朔风笑着问我。
「有,你说过。」
我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跟万全的防备,可是还是没办法逃开,就像落入陷阱当中的熊,努力刨土却爬不出挖好的洞穴。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是抗拒不了这个男人?我不懂。
一股不服气的恼怒在胸口流动,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意识逐渐清明,我的愤怒也随之扬起,我咬牙切齿,气得发抖,可是沉朔风似乎没发现我的气恼,他好奇的问:「你真的宁可放任我的行为也不敢伤害杯子?」
「我不是有钱人,对你来说,十万元可能不算什么。」我看着手上的玻璃杯,恨恨地对他摇晃。「可是,这个、这个!这一个杯子价值我三个月以上的收入!」
「你薪水这么少?」沉朔风再次惊讶了。
这人根本不知民间疾苦!
轻轻松松代言一个广告就有千万酬劳的男人,很难跟他解释我为什么一个月要为了数万元的收入奋斗挣扎。
「我住的地方,只有你家厕所这么大。」我怒道。
「为什么要住这么小的房间?」
「那间厕所大小的房间,一个月要花掉我四分之一的收入!」我越说越气。「我不知道你特地找我来炫耀你的豪宅是为了什么,可是,我现在镇重的告诉你,我不喜欢有钱人,也不喜欢你耍的这些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