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上来陪我一起睡吗?」沉朔风闭着眼睛问我,没有丝毫邪念的口吻让我没办法对他生气。
「这……」
我看着其实不大的病床,还有围绕在他周遭的仪器。
有时候,我会梦见睡在沉朔风的身畔,听他柔声的对我说话,甚至唱他的歌曲给我听。
他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即使刻意想要忘了他,他也会在梦里来打扰我,然后认命的在梦中让他为所欲为。
但我还没有回到沉朔风身边的心理准备。
我跟沉朔风之间,还有可能吗?
不管是过去或现在,这个问题都让我头痛。
望着沉朔风恬静的脸,我没办法想象跟他再度交往的场面,两年前所争执的事情一定又会再度一一浮现。
「还是不要好了。」
挣扎之后,我回答。
响应我的是沉朔风的鼾声,他早就睡着了。
我依然每天会去医院一趟,问问韩真的情况,送一封信给她,但我不讳言,我关注的重心逐渐转到沉朔风身上。
真残酷,不管多喜欢的事物,一有了比较就分出高下。
沉朔风的病房采取最严密的戒护,经纪人第二天就调来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
有次探病,我不禁取笑沉朔风。
「重重戒护,以为有人会来暗杀你?」
「暗杀我倒不怕,就怕八卦记者跑进来,把我头上缠着纱布,衣不蔽体的模样拍去,刊在杂志上放给全世界的媒体看。这些缺德的家伙,不多放几个保镖,根本挡不住。」
沉朔风满肚子苦水,发牢骚给我听。
「抱歉喔!我是缺德的家伙。」
「我不是说你,更何况你现在也不是……。」
「不用解释了。我只但愿这个世界上有更多八卦记者,才能揭穿你们这些大明星的真面目,而不是任由你们操纵法律,将黑的说成白的。」我冷冷看着他。
「光……」
「别找借口了。」
可能怕我生气,一向能说善道的沉朔风,这次竟无言以对。
我们的过去有太多创伤,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不过,沉朔风现在身上有更真实的伤口,每天换药是他的苦刑。
我亲眼看着护士将黏在伤口上的纱布扯下,用生理食盐水清洗伤口,再重新贴上药膏。
烧伤的面积虽然不大,也够沉朔风痛得呲牙裂嘴。
看到他如此真实的表情,而不是平常对着我演戏的模样,我格外感到亲近,有时候甚至会微微地笑起来。
「看我受苦你很高兴?」
「好象是这样没错。」
「没良心,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沉朔风忍不住抱怨。
即使痛恨沉朔风的所作所为,我也从来没有讨厌过沉朔风,不过这句话当然不能跟他说。
「我还要去看朋友,先走一步。」我决定先逃避这个问题。
「你到底是看什么朋友?该不会是想来看我的借口而已吧?」沉朔风起了疑心。
「少臭美了,我要去见我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沉朔风怎么想,因为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原来如此。」
「这次不追根究底?」我好奇。
「不了。明天见。」
「再见。」
离开沉朔风的病房之后,我站在走廊发呆了几分钟,看着眼前苍白的墙壁,心中千头万绪。
我承认我在试探沉朔风,想知道我在他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也想炫耀一下,这两年来我并没有因为思念他而停滞不前,我有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身旁也有了女友。
本想设个圈套让沉朔风跳,让他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我,可是他的没有反应,让我始料未及。
真是自作孽,以为可以伤害沉朔风,结果却是自己难过伤心。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朔风对我交女友这件事,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住了一个星期,沉朔风的伤口很迅速的好转中,但医生却不准他出院,以免伤口受到感染。
他也被告知肩膀上难免会留下一些疤痕。
「以后没办法拍裸照了。」沉朔风跟我开玩笑。
「现代化妆技术进步,遮盖疤痕不是问题。」我安慰他。
「你应该不会嫌弃我丑陋的身体吧?」
沉朔风掀开衣服让我瞧他的肩膀,约莫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有些红肿及凹凸不平。
「这些肿胀会平复,可是颜色永远不会跟正常皮肤一样,现在是红色的,日后会慢慢累积色素,比正常皮肤稍黑一些。」他抚摸着贴上透明胶布的伤疤向我解释。
虽然他面色如常,一直保持微笑,但我却看得出他眼中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