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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娇(35)

众目睽睽下,在我与千金落座父王身侧的时候,父王紧紧握住了千金的手,将落座的千金拉得离他近一点。没有丝毫地迟疑。

对千金这样的亲昵……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仅仅一晃神,我心下已明白过来,父王这是在与突厥人昭示,千金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试问,哪一个求亲的人,不愿求人家最珍惜的人物,而挑选我这个‘备受冷落的女儿’呢?

这一刻,没有对父王的感激,只有胆寒。

司马老儿和司马老大老三老四虽然也见到这一幕,因为无关痛痒,神色倒是平常。见到这一幕的司马乘风却是变了脸色。

我与司马乘风几乎要同时做些什么,只见被父王紧紧握住手的千金,愣愣地望著她与父王的手,神色震颤,明明知道父王这是什么用意……还屈了五指,也将父王的手掌握住。

那是一个女儿对自己父亲的爱。

哪怕自己被利用,被推上死路,也不怨怪的爱。

父女亲情,父王的疼惜,那是千金一直渴求的东西。哪怕连这一刻的亲情也是假象,也甘之如饴。

我与司马乘风,突然什么都做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父王与千金交握住的两只手上。

突厥人们在审视判估,我周朝这边明白父王对我偏爱的人们,却同司马老儿和司马老大老三老四一般,因为千金事不关己,等着看好戏般地看着;那些事情关己的,譬如另外九位伯父叔父,重重放下酒盏,朝着父王哼声的,就占三位。都是家里亦有郡主初长成的父亲。

想来虽然父王推上死路的不是他们的女儿,如此庇佑我的方式态度,也令他们齿寒。

而御林苑,已经能听到突厥人对着千金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位是?”

“千金郡主还是宇文郡主?”

“宇文郡主吧?打探到的消息,宇文郡主要得宠些。”

“是吗?”

……

…………

阳春白雪的琴声依旧,筵席杯盏觥筹交错依旧,满腹心事地坐着,抬眼正看到伯父坐于首座,歪倾着身子,持着酒樽,目光带着点微熏冷冷盯视着父王。倒不是为着千金,只为父王待两个女儿态度如此天差地别,在恼恨父王的这个时刻,哪怕父王一点瑕疵,也会被伯父主观无限放大。

父王也并非未见到伯父神色,却只是微低头,一经抿着酒。

怕伯父再注目父王难耐恨意,我环顾筵席一眼,声线越过筵席上交头接耳的低语,既替父王解围,又不致突厥人都注目着千金。“伯父,怎么不见突厥他钵可汗?”看服饰与座次,在场的突厥人都是臣下。

伯父闻言掉转目光看我,目光已是慈父般的温旭,杨萧替伯父回我道:“刚刚昭阳宫那边来报,皇后身体微恙,可汗急着瞧妹妹去了。”

伯父望著我,眼目中尽是抚慰让我安心的光芒。

他意欲封我做公主,我以为他有意使我和亲突厥跪求于他,他啼笑皆非。

一如司马靳风所言,他会全力将我护住,我是懂得的。

“呵呵!”这时一声粗哑暧昧的笑声在突厥宾客座次中不合时宜地响起,“千金郡主对我汗颇有思慕之意,甚好!甚好!”

循声看去,说话的突厥男子而立之年,长得也算是周正,此刻正笑声未歇地瞧着我。

听他话语,显然是将我当作千金。

几乎是同时,听得九皇叔宇文纯道:“绾绾眼里除了皇兄,再没我们这些叔伯了。”绾绾?与这位九皇叔并不亲厚,往次相处,他的张狂又为我所恶,他也是不喜我,每每当着父王的面,瞧父王一眼,还不忘对我重重哼一声,仿佛他不姓宇文似的,每每阴阳怪气地对我‘宇文郡主’地呼来喝去,何时转了性子疼宠地唤我绾绾了?狐疑看他,果见他下一刻已哈哈而笑,与先前说话的突厥男子拱手道:“林木图,这位才是宇文郡主!”

刹时,父王,司马家父子五道目光冷冷射向宇文纯,便连司马乘风,投向宇文纯的目光都毫无善意。

伯父望宇文纯一眼,望向那位叫林木图的突厥男子。

“抱歉,抱歉。”林木图起身,对着我,对着父王和伯父道歉。然而虽然如此,突厥人的目光却从千金转向了我。

不等父王放手,千金已慢慢将父王的手放开。虽是如此,目光却留恋不舍地望著父王的手。然后千金侧头望我,目光已全是对我处境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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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窃窃私语声高涨,司马老儿对着宇文纯重重哼声自不必提,不动声色地坐着,已听到那厢唉叹声,是二伯父宇文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伯父看着宇文纯,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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