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夜汐就这样一个人在府里闲逛,接二连三的麻烦事让她整个头都大了,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离开小径,向某个禁忌的角落逼近
“你?!”一个清脆的惊呼声传入她的耳中,只觉眼前青影一闪,一个竹篮便重重地掉在了她的前面。她不解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张女子清丽的容颜,略去眉宇间掩不住的倔强,竟与城浅雪有几分相似。只是这张俏脸上却写满了惊讶与惶恐,一张樱桃小嘴张大着挤出几个字,“以倾姐姐?”
“丝竹,你怎么啦”青衣女子身后破落的小院里,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走了出来,但在看清夜汐的脸时,也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二小姐?”
“二姐……请喝茶”布置简陋的小屋里,城丝竹表情复杂地给她递上一杯热茶,只是里面除了水以外再无其他
夜汐凝视着那张清秀的脸,很难想像眼前这倔强的佳人便是十年前推“自己”下水的人。她微微一笑,抿了口清茶,开始打量起屋里的环境――与破旧的外表一致,屋中连份像样的家具也没有,连自己坐的板凳也时不时发出嘎吱的响声,桌腿上的钉子横七竖八,似乎是某个不识木工的人仓促地钉上的。若说这小屋还有什么好,那便是光线充足――屋顶破瓦间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几个破洞,几道光将屋里映得十分明亮。只是这下雨的时候……
而此时,那位妇人正不自在地坐在一旁,似是为居室的窘迫而难为情
“十年不见,不知姨娘与三妹身体可好”放下茶杯,夜汐笑着问道,语气真挚,毫不做作
“好好……”妇人忙不迭答着,许久,似是在说某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般,脸上露出了尴尬的颜色,“只是……因竹儿当年的莽撞,让二小姐受苦了……”
听得这话,城丝竹身形一颤,咬紧下唇,迅速地把脸转向一边
这一切夜汐皆收在眼底,却只浅浅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姨娘还提这干嘛。倒是以倾当年不懂事,害得姨娘三妹受苦了,待以倾回去,自会向爹爹解释,让姨娘三妹搬回原来的宅子”
“这……这……”妇人面露极喜之色,激动得一把拉过旁边的城丝竹,“竹儿,你听,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城丝竹却不似她娘亲如此感激涕零,似乎那舒适富裕的生活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路边的碎石,丝毫勾不起一点兴趣。她只是稍稍有些吃惊,但随即化作满脸的狐疑
看着城丝竹那满是不信任的面容,夜汐的心里不禁暗暗感叹,上天为什么要她来做一个虽然受宠却遭旁人冷眼的千金小姐呢?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更愿意去做如城丝竹这种有个性的女子,虽受冷落却乐得自在,如空谷幽兰般傲然独立,超凡脱俗,不经意时还可一展才艺,跌破世人眼镜--可惜,上天偏偏把她安排给得宠却不得人心的可怜虫
“你在这里做什么!又想来陷害丝竹吗?!”一声怒喝吓得神游的她差点从高凳上摔下来,转头一看,却见得城君砌铁青的脸色与喷火的双眸,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段方能解恨般。有那么一瞬间,她似是有点明白了之前城君砌那怨恨眼神的原因。
19.第一卷 隔世倾城 第十七节 狭路相逢
“没什么”她回以浅浅一笑,从容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二夫人、城丝竹行了个礼,“以倾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访”说完便大摇大摆地从门口出去了
“她没对你们做什么吧”看着夜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城君砌强按下那抹淡定笑容给他带来的心灵震撼,关心地问着,温柔的目光始终不离城丝竹秀丽的面容
“没什么……”城丝竹望着夜汐远去的身影,收回紊乱的思绪,为什么这个姐姐的感觉给她不一样了……她还是当初那个气得她险些投湖自尽的城以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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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好人都这么难做捏”她回头看看这破破旧旧的小院,自言自语着
“什么难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俊脸,吓得她差点叫出来,“你你……死人寞弈,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才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寞弈摊摊手,露出无辜的笑容,有如婴儿般纯净,让人无法设防
“我……我来看看妹妹难道不可以吗”她一时气短,不知说什么好
“噢?世人都知道,因为城家二小姐一次贪玩落水,导致一旁的亲妹妹深受十年清贫之苦,这样的你居然也敢说,来看看妹妹?”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却六岁模样的小女娃露出难堪的表情,他心里暗暗惊讶,他并不是一个会忍心让女孩子为难的人……可是为什么,看到这小丫头他就忍不住想出言气气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