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经人事的柳碧霞,全身疲惫,静静躺在床上。
流云洛祺背靠床柱而坐,幽邃的深眸死死盯着床单上那一抹鲜红触目的血迹,混沌的脑子开始趋于清醒。原来,刚才又是一场幻觉!她不是她!根本就不是她!
眼中轻语顷刻隐去,迅速恢复冰冷和淡漠,他腾地起身,随意套上衣物,扬长而去,不留任何话语,不再瞧过她一眼。
感觉着因为他疾步离去而留下的一阵强风,柳碧霞忍住身体的痛,翻身坐了起来,对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疲惫的娇颜泛起了丝丝困惑。
稍后,另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是她的贴身丫鬟杜鹃。
“小姐,皇上他……刚才那个人真的是皇上?他终于来宠幸您了?”杜鹃喜形于色,直奔床前,瞧见柳碧霞裸露于丝被外面的雪白绯红肌肤,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柳碧霞没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询问,“杜鹃,这后空之中,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也深受皇上宠爱?”
杜鹃愣了愣,略微思忖,随即摇头,“好像没有了。贤妃娘娘持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只手遮天,其他娘娘根本没机会服侍皇上,或者就算有,也是她的人!小姐,怎么了?因何突然问起这事?对了,皇上是不是开始注意您,甚至喜欢您了?”
忆起方才的情况,柳碧霞月眉蹙起,低吟,“他似乎……把我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什么?当成谁?”
“我不知道,我只听他嘴里不断喊着丫头二字,莫非……除了那个女人,他还看中了某个宫女?”柳碧霞边说,边苦思。
杜鹃也是满腹疑惑,渐渐的,脑海灵光乍现,惊叫出来,“小姐,奴婢大概知道是谁了!”
“是谁?”
“不知小姐是否记得三年前那次技艺比赛,小姐跳丝带舞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祺王妃!”
柳碧霞一听,脑里即刻闪现出那幕过往,整个人顿时发生了变化。她当然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就因为那次意外,使得自己美梦破碎,也正是那场意外,令自己费尽心思进宫,饱受独守空房的孤寂和痛楚。
“当年,祺王妃出身低微,外面的人都说她饱受祺王爷的冷落,可是又有人说其实祺王爷很喜欢她,否则也不会让她怀孕。所以,奴婢认为,皇上口中的那个丫头应该是她!想不到她都死了这么多年,皇上还对她念念不忘,由此可见,他确实喜欢她,而且,很喜欢很喜欢!”
听完杜鹃的分析,柳碧霞不自觉地点点头,内心同时泛起一丝嘲讽,谜底总算解开了!料不到,自己竟成了一个死人的替身!
不过,为谁的替身不重要,最主要的是自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计划也就成功在望!
想通一切之后,柳碧霞脸上的疑云渐渐散去,阴沉随之泛起,整个人陡然变得狠毒了许多,与她那年轻朝气的容颜,极不搭调……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大地,皇宫南门口,正上演着一幕不知发生过多少次的难舍难分画面。
“皇上,您此去要多多保重,万事小心。还有,请记住,歆儿在宫中时刻期盼您的归来!”颜歆姣好的容颜布满了楚楚可怜和浓浓的眷恋。
每次流云洛祺远行,她都会上演这个神情戏码,这次的连城之旅也不例外。一个原因是的确由于不舍,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她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免得他在出行期间迷上其他女人。
相较于颜歆的依依不舍,流云洛祺反而冷静得多,不过,他还是毫不吝啬地重复着那一成不变的安慰,“朕知道了,你也好好保重,还有,多抽点时间陪母后!”
历时一刻钟的分别,总算结束,流云洛祺不再留恋,伟岸的身影毅然踏上马车,在护卫的陪伴下,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一路马不停蹄,经过了大约3天时间,大队总算抵达连城。原来,流云洛祺此次连城之旅,是为了跟朝廷最大的药物供给商华老板详谈某些事宜。
皇帝千里迢迢,亲自莅临,华老板受宠若惊,且满面光彩,这次的会晤自然是非常的成功和顺利。
公事办妥,流云洛祺总算有空参观连城,顺便查看民情世俗。
这天,他一身便服,只带几名侍卫,气定神闲地走在连城繁荣的大街上。
那些平民百姓,就算是在天子脚下也难得一见龙颜,如今流云洛祺微服出宫,故他和那些贴身随从并没有被认出,大家只知道,这个俊美霸气的那人非富即贵。
一路的繁荣景象,让流域洛祺看着心里愉悦。走着走着,竟遇上一个与家人走散的小女孩。
小女孩粉雕玉琢,娇嫩可爱,黑玉般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忽闪忽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