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和他理论完全是浪费口舌。
“我饿了。”话还未说完,我已怀着满心的郁闷向大堂走去。
用晚膳的时候,他几度欲开口都在我的不理不踩中欲言又止了。
“喝茶。”
“不用了。”
他俯身低语,“和我赌气,你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在和你赌气,我对你的气与愤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起,就没有消停过!从当众侮辱我是一花瓶开始,你便成了岳池然的黑名单里的人物。后来,你又……,对你,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对你,此恨何止不两立!我苟且忍辱负重地待在你身边,只为了有朝一日亲眼见证你的落魄和不堪。
我应着他的话,“所以,你以为呢?”
“我说了,你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心,也会属于我,它好像已经开始在慢慢地接纳我了。”他讳莫如深地笑着。
我自负,却从不自恋。你可是两者都皆具了。
Fie—upon—you!
用英文骂他自然只能骂在心里,不然,他又要觉得我这里不正常那里不正常了。英文?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以后我可以用英文写写日记和拟定计划什么的,反正在这世纪里,他们也是看不懂的。
“今天我没有在你的身边陪着你,过得还愉快吗?”
终于开始变着语气考问我的行踪了,你的那帮属下不会没告诉你吧,明知故问!我嫣然笑着,“当然过得很愉快。我在你的府院里闲逛累了,又去了藏书院观赏了你的藏书,顺便翻了翻那些奏折。奏章要比史书好看得多。”
“哦,是吗?没想到爱妃还有精于政务这方面的天分。我有这样的爱妃,真乃三生有幸。”
有你这样的良人,却是我的悲哀!你是挺幸运的,只是不知,你的幸运,还可以持续多久?陪你一起活在这地狱里,我的心没有一刻忘记过仰望天堂。
他的唇凑了下来,我忽地轻问,“爱妃?你对你的每个女人都这般称呼吗?”
他的面容紧贴着我的面颊,在我的耳畔轻语,“我没有称呼过她们,具体她们中哪一位姓苏、哪一位姓柳、哪一位姓王,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娶了一大堆女人回家,却把她们晾在一边。“你把她们置于何地?”
“我有义务理会她们吗?”他的嘴角含着一丝残忍地笑。
“她们是你的女人!”
“她们只是侍妾。”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说道,“因为我也只是你的一个侍妾,爱妃这称谓,我实在是担当不起。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这么叫我。”
他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高深的笑意,“你这是在要求我给你名分?”
名分?岳池然不稀罕这形式上的东西!虽然我知道有了名分,以后行事会方便得多,可是,我依然不想与他有任何名义上的关联。
“绿珠,侍侯我更衣!”我转身撇他而去。
“我先回府了,晚上到我的府中侍侯。”他甩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可恶!
磨磨蹭蹭地到了他的卧寝,原以为他会等得满腹不悦,却未想,卧寝中只有丫鬟侍立,并未有他的影子。
“王爷呢?”我疑惑地问着侍女。
侍女摇首,道着:“不知。”
我独自坐在香炉旁打盹。
小睡后,卧寝内依旧不见他的身影。“什么时辰了?”我问睡得迷迷糊糊的绿珠。
“小姐,你还没睡啊,哦,午夜到了。”绿珠半闭着惺忪的睡眼。
“哦。”我微应。
……
醒来的时候已是黎明拂晓,我躺在他的锦床上。我的身边,朝服在身衣冠楚楚的他搂着我的腰身。我端详着这张睡靥。月光样皎洁的容颜,绝尘清俊的轮廓。这般酷毙了的男子,在二十一世纪混一大牌明星是绝不成问题的。只遗憾,脾性生得实在令人憎恶。
在我的注视下,他倦倦地醒来。“昨晚,让你久等了。”他疲惫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的疲惫让我不解。
“四更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藏书院的奏折堆积如山。昨夜,我赶着处理它们。”
“本该皇上批阅的奏折,为什么做这些事的,却是王爷?”
“皇上,他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
“可是,自古以来,有哪一个皇上是完全不理朝政的?”
“他有躲清闲的权利,他是皇上。这江山不是他一个人的,它姓孛儿只斤。保卫江山处理国事,是我们整个孛儿只斤氏家族的使命。皇上不理朝政,孛儿只斤氏的其他人总是会理的。与其让他们去争权夺利,倒不如我来掌控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