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夜以继日呕心沥血地为国效劳,还得你如此说?”他佯作责怪。
“你不是说你是一个好的王爷吗?你说一个好的王爷不是凡事都要身经力行,合理地分配和利用下属去做事,这,才是领导者该具有的风范。国有重事,你是该身先士卒力挽狂澜。可是,并不一定要亲自督办督促。你自称有得力的家臣和谋士,为何不让他们分担你的劳累呢?”
他看着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颉,随即又复出高深莫测的深邃笑意,“我的爱妃果然有智有谋聪颖过人,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理有倨。你说的对,是我太一意孤行了。”
我以为他眼眸中闪过的异样光彩,是因为惊异于我的聪慧,我以为,那高深莫测的笑意,是因为他欣赏我的睿智。错了,都错了。文韬武略身经百战的他,岂会不明白我分析的这浅显的道理?深思熟虑千谋万虑的他,又岂会想布道我说的这平常的事理?我一直都以为我早已将他看得透彻,以为我对他的脾性思虑早已了如指掌,错了,都错了。我只知他的表象,不,表象都算不上,只能称作为“假象”,他表现出的假象。他以假象在迷惑着我这个稚嫩的间谍,引导我一步步走向错误的边缘。我以为他会在我的掌控中成为我的瓮中之鳖,殊不知,被掌控的人,一直都是我。从一开始,他便是胜利者,他的胜利,自戏曲上演持续到戏曲落幕。
他是胜利者,一直都是。
而我,只是输家。
我像是一只没了反抗能力的羔羊,在他的预定的轨道上,被他牵控着。可是,许多可以想明白的事情,那些关键的细节,却往往被人所忽略。
本该想到的。在这刻里,我却因为他的赞同和褒扬而被假象轻易地蒙蔽了。
……
为了陪我用早膳,他耽搁了不少时间。摈弃了八抬大轿,他纵马驰向了宫中。
我不是这古代的女子,自然不会整日守在家中期待夫君的归来。何况,我与他,只有肉体上的关系,我只是他的一个妾,他的妾的其中之一。更何况,我并没有做他的女人的意愿。
当我还在我生长的那个世纪的时候,我便听说蒙古族的赛马比赛很是精彩。昨日又听秦素素说起,我的心更有些蠢蠢欲动。想来,这一个多月周而复始的生活,也实在是单调。冬日已至,整日闲待着反倒更觉寒冷,倒不如外出转悠。
换上白裘红镶的骑装后,我和绿珠去了最近的一个牧场。
密匝的毡帐寨地处人声鼎沸热闹祥和。自蒙古族入主中原后,蒙古的服饰、礼俗、饰物、毡帐等风行于中土。蒙古族荣为贵族,人们都以着蒙古骑装为荣耀,这里亦不例外,人多身着蒙古骑装。其中不乏汉人。随着民族大融合的趋势发展,语言也融会贯通,在大都生活的蒙古族人大多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此刻,赛场内已有数匹健壮的骏马昂然而立,赛场外,人们正把酒言欢,有些还围着篝火舞蹈,他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为参赛者助兴。
有张罗会场的几个蒙古族的俊秀男子过来接应我和绿珠。
“两位姑娘,请这边走。”男子笑道。
“恩,好。”我和绿珠回笑应着。
我和绿珠虽都身着蒙古族的骑装,男子依然从我们对赛场的陌生,判断出我们是异族女子。“两位姑娘是汉人吧?”他友好地笑问。
“是的。”我轻笑点头。
“你们是第一次来观看我们赛马?”
“恩。”绿珠应着。
“哦,我们这个赛场每个月的上、中、下旬都会不定期举行一次盛大的赛马比赛,比赛获胜者将被誉为是我们族内最勇敢的人。我们还新制定了一项规则,获胜者可以要求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做他要求的事,被要求的那个人是不能拒绝获胜者的。”
“只能是蒙古族的男子参加吗?”绿珠看着那些身强体健正在活动筋骨的蒙古族男子,问道。
“不不不,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老人,年轻人和小孩都是可以的,更没有族别、性别之分。你要是想去也是可以的,只需在会长那里登记一下你的姓名即可。”
“我和小姐是不会骑马的。”绿珠遗憾地说着。
“哦,这样,那你就不能参加比赛了。这些参赛的人的骑术都很精湛。”
我问道:“比赛的进行有规则么?”
“当然有。分组进行,十人一组。从这里开始,绕场三圈。每组的获胜者方可进入决赛。在决赛中结束后,获胜者就产生了。比赛的最后一轮是,在场的未参加之前几轮比赛的人可向胜出者挑战。之后,马背上的‘最勇敢的人’就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