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宛,你竟敢现在才告诉我——罚你这个月的银钱。”
小宛皱眉伤怀。
“他,他在哪里呀!”
小宛哀悼着她被罚的月银……
“好了好了,我唬你的嘛,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小宛复出艳丽的笑容,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听帖将军说,王爷一早就入了宫。”
“他,他没有回王府吗?”
小宛摇头。
奶娘在一旁笑道:“小祖宗,王爷今天早上才刚回京,时间仓促,怕误了早朝,所以就直接进宫了。”
郡主的心事,众近奴婢也明晓几分,小宛笑道:“还好咱们郡主年轻,不至于等到白了青丝,消了姿容。”
“小宛……”
他终于回王府了,王府外精兵驻守更添昔日的盛气和威严。她扑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他微笑地哄慰着她,她俏美的面容犹如雨后的梨花,益满泪水的双眼更显清澈。爱怜地用手抚去她脸上的晶莹后,携着她的手听她的娇慎和埋怨。
这,便是梦里企及的幸福么?
他,一直期待的幸福。
幸福就这么简单。
……
她,天然去雕饰,依然有让人不能自持的美丽;集一身荣宠,却无半点招摇横行不侍宠而骄。优雅清纯,巧笑倩兮,有如幽兰。
大元乃蒙古王族,蒙古女子不同于中原女子深锁重楼,研习女红,礼俗约成。水汐性情烂漫与优雅天然中成,情味自生,自然而然少了几分娇弱。性情中,有契丹式的率真,蒙古味的烂漫,更多的,还是秉承母性的优雅和清丽脱俗。
犹如水晶月,沁人心脾。
蒙古族尤擅拉弓射猎,骑马驰骋。在皇家园林里纵马狩猎,更是别有一番情趣。
光彩四射的皇妃,王妃,宦女;英姿飒爽的皇子,王爷,当然还有皇上。拉弓射雕,谈笑风声,构成了园林里一道绚丽的风景。
太子身边是群芳争艳,皇亲国戚之类的名门媛女。皇上身边也是资质浓艳的如云妃嫔。而这位单身尊贵无匹的恭亲王的左右,更是莺声燕语。
水汐驱马和上官刖的家臣帖穆尔走在最尾处。
帖穆尔笑道:“郡主,众佳丽都围皇子们而去,您何不也去凑凑热闹,郡主您容貌绝佳,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水汐笑道:“大人既也知她们乃庸脂俗粉,我又何必去与群芳争妍。大人,你为何也是独自一人?”
帖穆尔笑应:“臣有贤妻良妾,又何必让自己落入胭脂水粉中。郡主可是豆蔻年华,金枝玉叶,我朝的众皇子以及王公贵族可都在今日之列,难道郡主就未曾有一个中意的如意郡马?“
明知帖穆尔是有意试探,水汐还是说道:“恩,有倒是有一个,只恐我有意他无情啊。大人,你可知他是如何作想吗?”
阔别五年,她倒是越发地冰雪聪明惠质兰心了,帖穆尔爽朗笑道:“自古英雄爱美女。”看了看气宇轩昂的上官刖,又转向水汐笑道::“六宫粉黛在他的心中,只怕都抵不过郡主您的回眸一笑啊。”
心领神会,水汐慎道:“我可不要他成为唐明皇一样的……”
“唐明皇的什么啊,”太子撤马转来,笑侃道:“汐妹,我终于抽身过来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一个唐明皇一样的皇帝,马崽坡上却留不住佳人的一缕芳魂,一生一世,我都要对你好。”
帖穆尔施礼问候太子后,笑者拍马紧走了几步。
水汐笑后,也驱马前行了。
“汐妹,汐妹……”
“听我说啊,汐妹,我会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然后呢?”
“然后,顺理成章,你就是大元朝的下任皇后,六宫之上,母仪天下,那个时候,万人景仰”
……
!
[番外:第2章 乍暖还寒]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望无际的碧绿,高而远的天空,清澈虚无露湿的空气……一片花瓣落在她的脚边,无声无息地溅起一丝轻灵,还有醉人的香气,抬起头来,她看到满天的花。满天的花,络绎缤纷地落下来。
那花,匀致的七色花瓣——七种颜色!那花,铺天盖地,纯真又梦幻。
在铺天盖地的七色花中,她踏着遍地绵软的花朵,随意乱走。
花雨纷纷,落满了她的发丝,飘满了她的衣裙。
她在笑意中醒来。
他在书楼的楼兰亭上翻阅《上汉书十志疏》,她一脸乐呵地奔到他的身侧坐下。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青丝微乱的她,“睡的好吗?”他的眼中散布着只有在见到她时才有的温柔。
他的语音低沉,充满了煽动的吸引力。
“恩”她依在他的身侧笑意盈盈。
“又梦到你那铺天盖地的七色花了?”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