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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难入瓮(12)

“原来如此……可谢大人的话还是欠妥当,望请多加注意,免得引起误会!”傅为玉话虽这么说,可脸色已回暖不少,不过末不下面子罢了。

如果仔细倾听,会发现底下的人皆暗暗的松了口气,继而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谈笑了。

“是的,是的。”谢晴初连声应答,装得十分受教。可心里就不高兴了。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以为自己真的了不起么?要不看你真是个人才,我还真要跟你斗上一斗,让你看不得女子出头!

这一来一回,大家都没了先前的兴致,这贡品是真有还假有,当事人心知肚明。傅为玉喜欢收藏珍宝,特别是古玉古瓷。所以这祥龙纹盘确实是有,不过被人扣下了,送给他做寿礼。待他得知此为贡品时为时已晚,若再交上去,恐怕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只硬是收了,况且,自己也真是喜欢这瓷盘。本以为掩饰得极好,可究竟是谁漏的口风,一时间难以查明。

总之,谢晴初是摆明知道事情的始末的,却又不动声色的敷衍过去,看来是要帮他继续隐瞒了。欺君大罪,抄家灭族,却巧妙的没有爆发出来,官场的隐晦,你来我往的斡旋,其实底下暗潮汹涌,尔虞我诈。

一场看似鸿门宴的洗尘交锋,请的人心惊,吃的人无趣。

天幕低垂,月明星稀。

“小姐,那些迂人没有欺负你吧?”为谢晴初铺床的蝶舞问道,她也耳闻宴会之事,迂人迂人,迂腐之人,不知为何这么多人见不得小姐好,小姐也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想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蝶舞啊,难道你不知不招人妒是庸才么?正是因你家小姐太厉害太出众,所以才不得安宁啊……

而谢晴初正在梳妆台前艰难打理长过腰际的青丝,白一眼她回道,“你以为有人能欺负我?应该问我有没有手下留情才是真。哦,这该死的头发,真想剪了它省心!”被扯痛头皮的晴初龇牙咧嘴,恨不得立刻就行动。

蝶舞好笑的睇着她的小姐,温柔的接过梳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梳了起来,谢晴初的头发即使主人嫌弃,可还是争气的生得极好,乌黑如丝,柔顺如缎。

“小姐不是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又如此任性的说这般话?青丝,青丝。情思,情丝,这万万断不得!再说了,这少一根头发,大少爷都要与我拼命的。”

“哪里有这么夸张,不过是几根头发。大哥那性子你最清楚了,总是穷紧张,他……”清楚说着说着,忽然似想到什么,尴尬的看了蝶舞一眼,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蝶舞与大哥……哎,造孽啊……

蝶舞仿佛没有察觉不妥,只笑着继续替她梳理着发丝,“大少爷也是担心小姐,总之这青丝是万万剪不得的,要是小姐断了好姻缘怎么办……啊,呸,瞧我这张破嘴!”

“情思?”谢晴初喃喃而语,“负心人易得,一心人难求。这种妄想,还是早早打消为好。”突然她话锋一转,继而暧昧的瞧着蝶舞,看得蝶舞脸红耳热,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为何紧瞅着我?”

“我在想啊……我们家蝶舞是不是春心动了?看来要叫二姐帮你找婆家咯!”既然已无希望,那就证明命定之人不对,再寻就是了,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姐你,不理你了!我去找无岚!”蝶舞不知是娇羞还是为着掩饰什么,匆匆的离开了厢房。

哈哈哈哈,泠泠笑声回荡在厢房内,不过,很快就消散而去,徒留一声难以言语的轻叹。

翌日,忽然秋风乍起,凛凛呼啸,看来,闷热的夏天就要过去了。

傅为玉要尽地主之谊,说什么也要带谢晴初在边城四处走走,了解当地民风民情。而生性懒散的她推拒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待回到官邸时已是日薄西山,黄昏盈冉。

刚踏进厅门,就听见属下来报,陛下的五百里加急密函,是给谢晴初的。拆开以后,她匆匆的浏览了一遍,眉宇紧皱,来回踱步,似乎密函中说了些什么要紧事。

“谢大人可是有难处?”傅为玉关心的问道,不方便询问密函的内容,所以他只好看看自己能否帮上忙。

经过昨天洗尘宴和今日的相交,他已大致明了为何这名女子能泰然处于朝堂之中,鹤立鸡群了。她的见识,她的胸襟以及满腹治国经纶,都让他佩服万分,庆幸自己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她。那么,那些诋毁她的传言从何而来,是什么人要利用自己?看来自己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下面的人了,稍有差池,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谢晴初心思全在密函上,自然察觉不出傅为玉千回百转的心肠,只淡淡的回答,“没的事,不过是陛下吩咐,要妥善安排贺寿事宜,有劳傅大人操心了!”傅为玉见她略有回避,看似有难言之隐,也没有追问下去。没有再继续闲聊,谢晴初便告辞回房了,因明日一大早,她就要启程离开凤羽,前往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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