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晴初笑问,借此来掩饰心里的不安。
君平岳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黑眸紧紧的凝视着她,深情的说,“现在……天下间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了……”
晴初一鄂,又发现他的手冰得吓人,这是毒发的征兆,弄得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
君平岳意识开始迷离,趁着自己还有气力,他勉强的说,“初儿,要不你给我唱首曲儿吧……”
“好啊,你想听什么曲?”晴初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吸了吸鼻子,用自己的手给他捂着暖。
“那就唱在云城那天夜里,你唱的那首吧,我很喜欢呢。”
晴初艰涩的点点头,清悠的嗓音缓缓的低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茴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可是曲儿还没唱完,君平岳就已经昏了过去。
上天啊,我比那男子幸福呢,曾经以为这不过是镜花水月,不曾想我也能得到她的真心相待,即使此刻你要夺去我的命,我都毫无怨言了。
晴初惊见他昏迷,又见到袖子上那腥红的血,心中大恸,紧抱着他的身子不停的高喊着,“君平岳!君平岳!君平岳……”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章节79
春意几许,花絮菲菲,清风旖旎,阳和奕奕。
玉莲山下的别庄内院——
晴初气鼓鼓的走进来,捡到了君平岳一派悠闲的靠在软榻前看书,好不惬意的样子,让她的气不打一处来,遂眯起眼睛恨恨的问,“我听小青说,你又不肯吃药了?嗯?”
君平岳抬眼一看,见是她,便满眼笑意,对于她的怒色丝毫不在意,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带着些孩子气的抱怨着,“你不知道,这药太苦了,我真不想喝……”看他此时的样子,哪里是那个威风八面的五殿下?分明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在撒娇,若其他人见了,定会以为他是冒充的。
“哼,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怕药苦而不肯喝,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晴初哼气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君平岳轻笑着搂紧她,不自禁的拧了下她的鼻梁骨,不依的说,“净会说我,你不是也怕喝苦药吗?”
晴初拉下他不断作怪的手,稳了稳有些离乱的气息,嚷嚷道,“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女的,你是男的!”
这下君平岳笑得更大声了,朗朗而道,“你不是常说,男子与女子都一样,不分尊卑高下,为何现在又差别对待?”
“你!”成功的被他挑了刺,晴初生气的把脸转过一旁,冷声说,“哼!那我就不理你了!管你好没好!”这个人真是她的克星,总是不知好歹,若不是关心他,她何苦这样,竟然还用自己说过的话来驳她。
“初儿?”君平岳低下头蹭蹭她的脸,满眼笑意的唤着她的小名。
“哼!”晴初还是不肯理睬他。
“初儿?”他扳过她的身子,见她真的是生气了,面若桃花的小脸满是忧心,于是心疼的说,“你不要不高兴,我喝,我喝还不成?其实我已经全好了,你不必再为我如此忧心,省得连自己身子都受不住。”那样他会心疼的。
“真的好了?”晴初压根不相信他,心有余悸的说道,“也不知是谁说着说着话就昏倒了……”她每每回想起,那天山洞里他渐渐的在自己跟前合上眼,气息似有若无的样子都能惊出一身冷汗,以为他真就这么去了。
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再探他的脉息时已经没了生气,心里惊得乱成麻。可她知道一味的着急根本没用,于是拼命的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在脑子里拼命的想着该怎么解决,而后才想起沈邡师傅说过,有一种药材虽不能解毒,却可以暂时缓解毒性,而且在深山随处可见,她便细细回忆着那药草的外观,然后将他安置好以后,再出去找,果真被她找到了。虽不知成效如何,总归是一条生路。
好在她没有记错,他服药了以后总算是缓了过来。而等刘荆和骆谦诚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而她也在那时累得昏睡过去。而那些山贼果真如晴初所说的在山坳里,按照晴初的布置,很快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至于楼轩的下场如何,她没有兴趣知道,反正作奸犯科的人,落在他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而南陵帝对这次成功平乱很是满意,晋了君平岳的爵,还恩准他休假到玉莲山别庄养伤。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何知道山贼的藏身之处?”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找她一起商量,也就不会多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