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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难入瓮(19)

果然,第三日,南陵只派了礼部一个从五品的官来。此官当即被谢晴初斥退,因其“劝说”她寿筵上应着南陵女子礼服。谢晴初以一句,“本是凤羽人,岂可着他国之服,本末倒置,焉敢称礼仪之邦?”来塞其口。

第四日,南陵派来的是礼部侍郎,就前一日属下的无礼而道歉,谢晴初不应。他们的观念还没转变过来,堂堂三品女卿,岂是胆小如鼠,任人维诺的软柿子?而且那礼部侍郎惊恐的发现谢晴初开始吩咐下属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归国。

寿筵前一日,礼部尚书不得不亲自来到驿馆,不管真心与否,总之他一直陪着笑脸,好说歹说,总算拗得谢晴初答应进城。终于,凤羽的出使队伍风光的进入了南陵皇都。

而远在皇宫的南陵五皇子,听见属下的禀报后,冷冷一笑,一身绛紫的衣袍更是衬出其冷傲孤绝。凤羽就朝中无人了,怎么偏偏让一个女子来贺寿,是想辱南陵的脸面?

女状元?不过一介女流,不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偏偏出来抛头露面出风头,真是不知羞耻!若不是寿筵事关南陵体面,他不会就此罢休。

金汴城,南陵国的皇都,在战乱时期,南陵国建都于此。不若凤羽帝都烨华城的“坊市”格局,条框井然。金汴城内繁华非常,以金月门外为最,琳琅满目的物品多不胜数。正街龙腾街宽两百步,百姓可以在此做买卖,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若说北方的凤羽是豪迈大气,那南方的南陵就是温文尔雅,如同独具匠心的江南珍品,令见惯场面的凤羽官员也暗自惊叹。而心神不宁的谢晴初却无心观赏,只趁机在马车里歇了会。

来到驿馆后,要面子的结果就是虚礼很多,一整日下来,连喝盏茶的时间都没有。谢晴初看着那些明明心里不屑于与自己交谈,却碍于家国门面而装出极力想与自己相交的人,心里暗暗冷笑,不过都是些伪君子,表里不一,迂腐至极。他们不屑?自己又何尝想?这下想因着出使来耗时间的她已早早的厌倦了这种日子,还不如回去自在舒服。这出使真不好玩,特别是来到这束手束脚的地方,等事情办妥了就回去罢了。

她好不容易得空,于是便漫步到驿馆的庭院放松一下。这时,月儿已高高挂着,朦朦胧胧,似乎自己与那恶劣的君王坐在一起“月下谈心”还是不久前的事情,没想着晃眼已十载春华了。懵懂的少男少女都已长大,不再是两小无猜了。

突然耳闻些杂声,她放柔的眸光一敛,拧着眉峰。这些人连这时都不让她安生,非要来破坏难得的清静?她难得的冷声低问,“是谁?出来!”

看向那发出声响的阴暗处,沉默许久,就在晴初以为对方不会出现的时候,一个人踉跄的跌了出来,是一个小姑娘!她似乎是被人推挤出来受死似的,满脸煞白,绞着小手绢,咬着下唇,看见晴初冷然的眼睛都快吓哭了。

晴初没想到是这么个小丫头,看模样打扮应该是驿馆里的丫鬟,也不似别有诡计的人,于是她刚刚僵直的身子又软了下来,看来自己吓着她了,便放缓嗓音低柔的问,“怎么?找我有事?”没有人回答她,又耐着心问,“有事?不方便说?那你后面的几位姐妹总有人会说吧?都出来吧!躲在那么小的地方不嫌挤?”

那个小丫头张大嘴,却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一个爽快的声音响起,“灵儿,你是木头啊,谢大人都说话了,你还不作声?”一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那个被唤作灵儿的丫头身后,一样的衣着,不过看样子年岁长些,也稍微精明些,再接着,又陆陆续续出来两三个丫头,个个既害羞又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已变成金汴名人的女子。

长及腰际的青丝随意轻挽,不施粉黛而肤赛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般般入画。站在月光下仿若出尘现在,端丽不可亵渎。

“怎么?若是观赏足了,可否有人来回答我的问题?找我有事,不会就是来看看我的模样吧?”晴初笑容满面的说着,她们看起来比自己小上几岁,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几个人互拉衣袖,推推让让,最终还是那个略显成熟的丫头说话,她睇着周围几个姐妹,失望的摇摇头,继而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的说,“没错,奴婢们正是想来,呃……”她顿了顿,“看看您的。您真是那个很厉害的凤羽的女状元?”

“正是,难道我不象么?只不过……事实上我并不厉害。”谢晴初答道。

“不象!”这时,倒是几个人异口同声。

谢晴初闻言,心情突然变得大好,挑挑眉,笑说,“怎么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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