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惶然大悟,不过神色都谨慎了不少,毕竟安全为上,保护好小姐是重中之重。
而此时,在一鸣楼内,君平岳正脸色暗沉的望向桌上放着的紫檀盒,开着的盒盖,看得出来里面恰是之前她送给谢晴初的夜明珠。君平岳眼神高深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明显的感觉周遭的冷然气氛,显示出他心情很不好。
南宫一鸣刚拿到这个东西就立马唤人把他叫来了,看来直到最后,那个女人还是不服软,分明想跟他作对。在他思考的当下,南宫一鸣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一见到他就大呼,“你之前猜测的都没错……”
君平岳示意他噤声,然后慎重的把门窗关好了以后,才听他娓娓道来。不过他越听越觉得事态严重,已不是他们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了。
“你是说,那件事都已经传开了?”
“嗯嗯,我看啊,这次动作那么大,凤羽就要变天了……”不过他话未说完就被君平岳的急怒打断了。
“该死的!”君平岳顾不得风度,急匆匆的抓过桌上的夜明珠,起身出门,只临末交代南宫一鸣,“吩咐他们继续查,一点也不能漏!”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他匆忙回到别业,就看见本来应该尾随在谢晴初身后的侍卫刘明在等着。当下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一路跟随么?”况且看他身上还有大大少少的伤,似乎刚和人恶斗一番,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禀告殿下,本来属下的确是一直跟随谢使节的,但是在中途……”于是乎他就把那个土恶霸的事情还有后来发生的事向君平岳陈述了一遍。
刘明他们几个侍卫怕那县官会徇私报复,所以本是想解决了这件事,再重新跟上谢晴初他们,结果他们出了县衙后,几个人都遭到了拦截,一番打斗,死的死,伤的伤,他还是趁乱的骑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禀报的。
听完以后,君平岳脸色倏变,看来情况比自己相像的要严重很多,当下顾不得什么,拿过披风就往马厩走去。跟在他身旁多年,刘明也明白了主子要做什么,本来做小的是不能干涉主子的想法,可为了尽忠,还是忍不住规劝道,“殿下,现在已经快要入夜了,再去恐怕不妥,这会谢使节应该渡了浚河了。”
其实他的想法是,来者不善,那些挡住他们去路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像是冲着那个凤羽使节而来的杀手,他不明白主子爷为何这么紧张。
入夜?听闻这个字眼,君平岳稍稍顿了下脚步,对了!他们可能等的就是入夜,想趁黑行事!卑鄙!
君平岳吩咐着刘明,“马上帮我备齐人马,一刻钟以后在城门口回合,记住要快,明白么?”君平岳所说的是他旗下的飞骑军,是在南陵皇帝属意之下训练的一支军队,治军严谨,军中个个骁勇善战,素有铁骑之称,只有事态严重的时候才会出动的。
其实往深层想,不难明白,君平岳所为,撇除其他原因,光是说为了南陵,君平岳也要走这一遭,堂堂的凤羽使节在南陵境内出了事,怎么也说不过去。再加上,听了南宫一鸣带来‘飞踪’的消息,他更加是要去这一趟。
只是,等他到达之时,一切为时已晚,已成定局。那颗夜明珠的主人,不再善辩如簧,不再绽放其眩人的灿烂,甚至,不知所踪。
而那时谢晴初一直笃信,只要认定了彼此是朋友,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却没想到,会会在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出卖里,燃烧了所有了希望。这些背叛,不止伤了她的心,也将她的人生重新改写。
梦里梦外
残阳如血,猩红欲滴,漫天的冷寂让人心颤,凉风乍起,森冷异常,萧萧瑟瑟。这是一片葱郁的林子,过了这片林,出了山,就可到渡头渡河。本应是静静幽幽的地方,却传来纷纷扰扰的打斗声,是谁?是谁扰了他的清梦?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是努力了很久,却什么也抓不住,连想忿忿的咬牙低吼都只是妄想。
忽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夺去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个歪坐在一棵大树下的正在哀吼的女子,她身上的月牙白衣裳早已变成了血衣,正搂着怀里的人哭喊着,再仔细瞧着,那身影怎会那么的像初初?不会的……她怎么会是初初呢?初初现下正逍遥的游山玩水呢,他还打算趁机微服私访去把她逮回来,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蝶舞……蝶舞……你给我醒来,醒来啊……蝶舞,不要不说话,不要睡着了……”女子悠悠远远的哀鸣声,如泣如诉,饱含了无尽无止的痛楚,如悲凉的呜咽鸟,喊得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