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皱紧了眉,语重心长的说:“齐冬,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事都证据确凿的?你硬要替自己讨个清白,程经理就洗不掉嫌疑。他坐到法务部经理一职也不容易。你俩又在交往,这事说不清楚。”
齐冬反言讥道:“说不清楚的事凭什么要载到我们头上?”
秦雨长叹一声:“这件事程经理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标书送去审核盖章,这种保密文件没有交接时,他不应该让你进他的办公室。不管是不是你,他都违反了公司规定。为此,程经理在会议上提出请辞。关总发话留下了他。这是关总信任他。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你若坚持留下,你替程经理考虑过吗?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自己考虑吧。”
究竟对方想陷害的人是程峰还是自己?齐冬很迷茫。她突然觉得程峰很吃亏。话已说尽,她还是不想离开。因为她还没有爱他爱到牺牲自己利益的地步。
齐冬深吸口气,认真的对秦雨说:“秦总,我知道高层对我有了看法。但是辞职就意味着妥协认罪。我不会辞职。公司要开除我就一定要拿个说法出来。这件事我迟早会找到证据,会弄个清楚明白的。”
齐冬的固执让秦雨无语,他叹了口气说:“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午间进程经理的办公间,是因为你俩在交往。出了这件事,公司已明文下令,不允许公司内部员工恋爱。如有这种情况,留一走一。既然你坚持留下。程经理就一定要辞职的。”
公司早有准备啊。自己不辞职,便出台一个规定逼自己走。
两个人总要走一个,再让齐冬选。她只能选择自己离开。
程峰一个外地人,做到法务部主管一职不容易。自己毕竟是女人,还是小虾米,在这行混不走了也就算了。程峰是男人,名声坏了,也许在这座城市立足都难。
见齐冬沉默不语,秦雨再次开导她:“公司对外也不会提及这件事,宣扬出去只会影响公司形象。你写辞职报告,对外就说是因为公司这项规定才辞职的。这样,也不会太影响你将来的前程。”
话说的漂亮。经刘世茹一闹腾,公司上下皆知。用不了多久就会在业界传开。齐冬苦笑,她看来是不能在这行混了。
齐冬想安慰自己,上下五千年受冤屈的人不止她一个。然而这种有理说不清,百口莫辩的情绪像风暴堆积在她胸口,沉沉的压着难受。
出了秦雨办公室,齐冬发现办公室前所未有的热闹。
除了出差的,销售部员工几乎全体到齐。见着齐冬,议论声顿止。只是鄙夷的目光像似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十个八个洞来才解气似的。
要走也要报仇。齐冬径直走到刘世茹身边微笑:“世茹姐,我要辞职了。很开心是吗?”
刘世茹比她矮上一头,又是坐着。对齐冬居高临下的气势很是不满,当即站起身,双手抱臂冲她冷笑:“说不开心就太违心了。我可不是那种猩猩作态的人。”
“啪!”齐冬潇洒利落的一耳光将刘世茹扇了个趔趄。
“齐冬你敢打我!”刘世茹高声尖叫,红着眼睛对着齐冬就冲了过去。
齐冬一闪身随手提起椅子狠狠往地上一砸:“你敢过来信不信我还敢砸死你!”
椅子撞地发出巨大的响动。销售部一票男人噤若寒蝉。谁都没想到齐冬竟这么彪悍。
刘世茹吓得花容失色,压着胸口,靠着办公桌大口大口的喘气,声音都在发抖:“你自己干出那种事来,你还有脸在这里撒泼?”
“你呼我一巴掌的时候知道你在撒泼没?我这一巴掌是还你的!委屈你妹呀!”齐冬不屑的睥睨着刘世茹讥道。她捋了捋散落下来的流海,环顾四周冷笑:“我告诉你们!姑奶奶我辞职不代表我认账!等我找到证据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让他身败名裂!”
从未见过齐冬发飙的员工们神情讪讪然。原本想上前帮着刘世茹的也缩回了脚,不敢吭声了。
一群只敢找软柿子捏的怂货!齐冬冷哼了声,扭身坐在办公桌前迅速打完辞职信,走进里间交给了秦雨。
秦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气定神闲的坐着。接过辞职信迅速签字,深深的看了眼齐冬,然后给人事部打了电话。办得干净利落。
他当是送瘟神哪,生怕自己赖着不走似的。齐冬心里冷笑,面带笑容说了声多谢秦总栽培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刘世茹已经不在了,齐冬没好气的想,没准儿奔哪个总办公室哭诉去了吧。她懒得再考虑别人的情绪问题,收拾完东西,拿起包便走。